“回去就知道了。”李令曦淡淡道。
回到乔家时天已经大亮了,宅子里很是安静,下人们都还没起,只有厨房那边传来些动静,是厨娘在生火做早饭。
乔慧径直往自己院里走。
她的院子在宅子东边,三间正房,两边厢房,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这会儿正开着火红的花。
往常这个时辰,春雪该起来打扫院子了,可今天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厢房的门虚掩着。
乔慧推门进去。
屋里没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也摆得规矩。可春雪常穿的那件鹅黄色襦裙不见了,她最爱挂在衣带上的茉莉花荷包也不见了。
“跑了。”乔慧站在屋子中央,嗓音发涩。
李令曦走进来,在屋里转了转,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胭脂盒子,打开闻了闻:“是茉莉花香,不过……”
她放下胭脂盒,又走到床边掀开枕头。枕头底下压着个东西——是个小小的布娃娃,做工粗糙,像是小孩子玩的。可娃娃身上扎满了针,密密麻麻的,看着瘆人。
乔慧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
“厌胜之术。”李令曦把布娃娃拿起来,翻过来。娃娃背后用朱砂写着两个字——乔慧。
乔慧腿一哆嗦,差点摔倒。
“这丫头……这丫头恨我……”她喃喃道,“可我……我对她不薄啊……”
李令曦把娃娃放回去:“不是恨你,她是被人指使的。”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指着窗台上的一点泥印:“有人从这儿翻进来过,脚印不大,像是女人的。”
乔慧定了定心神,也走过来看。那泥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在窗台边缘,半个脚印的样子。
“春雪手无缚鸡之力,翻不了窗。”李令曦说,“应该是有人来找她,或者说是来威胁她。”
“谁?”
“你说呢?”李令曦转头看她,“乔大小姐,你再想想,除了春雪,还有谁知道你每天喝补药的事?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谁知道你屋里都放着什么?”
乔慧脑子里“轰”的一声。
贾威,只有贾威。
那补药是他天天亲手端来的,她的行踪他最清楚,还有她屋里的东西……作为丈夫的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乔慧闭上眼睛,努力想压制快要失控的情绪,“他为什么要害我……”
“为了秘方。走吧,该去见见你那位好丈夫了。”李令曦举步走向屋外。
但贾威并不在自己屋里。
管家老陈说,天还没亮贾威就出门了,说是去铺子里对账。可乔慧派人去铺子问,伙计说根本没见着人。
“去何杏兰那儿。”李令曦说。
何杏兰的院子在西边,比乔慧的院子小些,但更为精致。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花草草,这会儿晨露未干,花瓣上挂着水珠,亮晶晶的惹人怜爱。
院门关着,里头静悄悄的。
乔慧正要敲门,李令曦拦住她,指了指墙角一处隐蔽的地方。
那里被砖石和杂草掩住,后面有个狗洞,不算大,但够一个成年人爬进去。洞口的草有些被压倒了,泥地上有几个脚印,男人的脚印。
乔慧脸色铁青,直接上前推门。
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院子里没人,正房的门也关着。乔慧走过去,抬手要推门,却听见里头传来声音——是何杏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
“……现在怎么办?老爷要是醒了,我就完了……”
接着是个男人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别怕,药我已经换了,他查不出来……”
是贾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