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点力气吧。”清云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一会儿师父行功完毕,有你受的。若再吵闹,我不介意先让你吃点苦头。”
说完,他不再理会甄悦,转身走出石室,关上扇沉重的木门。门合上的瞬间,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整个石室陷入黑暗和死寂。
完了……全完了……
甄悦无力地垂下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手腕的剧痛,身体的冰冷,心灵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快要将她摧毁。
她对不起小安,对不起可能还在外面苦苦周旋甚至已经遭遇不测的秦珍……所有努力,所有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半炷香,也许有一年那么漫长,一阵很轻的“悉索”声从石室角落传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在爬。
甄悦悚然一惊,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响起来,离她更近了,似某种东西在贴着地面移动。
“谁……谁在那里?”甄悦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恐惧。
没有回答,但那移动声停了下来,就在她脚边不远。
紧接着,一个温热潮湿的东西,碰了碰她垂落的手!
“啊!”甄悦惊得弹跳起来,但被绳索限制,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
“嘘……别……别叫……是我……”一个快要断气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是个女子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甄悦僵住:“你……你是谁?”
“我……我是……”那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被关在这里……很久了……我听见……听见他们拖你进来……”
甄悦的心猛地一跳,这里还关着别人?
“你也是被抓来的?”
“嗯……我……快不行了……”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听着……姑娘……如果你想活……想救你弟弟……只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甄悦急切地压低声音。
“静玄……每次行功到最后……会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很短……但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咳咳……”女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声,“他修炼的邪法……反噬很重……需要血亲精血调和……你和你弟弟……正好……”
“我该怎么做?!”甄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石室东南角……第三块地砖是松动的……下面有我藏的……一枚棺材钉……浸过黑狗血和我的……心头血……是唯一能……破他邪体护身的……趁他行功……刺他丹田……或心脏……”女子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报仇……帮我报仇……”
“喂!你怎么样?你还在吗?”甄悦焦急地低声呼唤。
下方再无任何声息。
甄悦的胸膛剧烈起伏,棺材钉,破邪体?这是唯一的机会!可是她现在被捆着,怎么去拿?就算拿到了,怎么接近行功中的静玄?清云肯定守在附近!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一些动静,似乎有打斗声,还有短促的惊呼。声音很模糊,隔着石壁听不真切。
是秦珍来了吗?还是又出了别的变故?
甄悦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她开始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手腕上的绳索。绳索捆得很紧,粗糙的麻绳磨破了她的皮肤,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了。
她蹬着腿,扭动手腕,利用身体的重量和摩擦,一点点地尝试松动绳结。
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终于,在她快要脱力的时候,腕部的绳结似乎松动了一丝。她精神一振,更加用力地,有技巧地扭动手腕。
“咔嚓。”
绳结并没有断,声音来自石门方向。
甄悦立刻停止动作,紧张地望向门的方向。
门,被慢慢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微弱的光线随之透了进来。
一个身影闪了进来,动作轻盈利落。借着那微光,甄悦看清了来人的脸。
是秦珍!
但此时的秦珍脸色很苍白,嘴角带着未干的血迹,左肩的道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隐约可见翻卷的皮肉。她眼神锐利,手中紧握着那柄沾着血迹短刃。
“甄悦?!”秦珍一眼看到了被吊着的甄悦,立刻冲了过来,短刃一挥,精准地割断了绳索。
甄悦双脚落地,腿一软差点摔倒,被秦珍一把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