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再次响起:
“规则一:每日必须完成一项阴婚仪式,否则将受到惩罚。”
“规则二:午夜之后,不得离开房间。”
“规则三:不得损坏楼内的任何红色物品。”
“规则四:不得拒绝新娘的要求。”
说到这里,那声音停顿了一下。
大厅内能听到有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人牙齿打颤的轻微声响。
“七日之后,若能遵守规则并完成隐藏任务,即可获得丰厚的奖励。”
“若违反规则……”
声音戛然而止,但未尽之意比说出来更可怕。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息。
“嘁!”葛彪率先打破沉默,掏出火折子一吹,“装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橙光,勉强照亮周围。
这是个很大的前厅,正对着大门是一面影壁,上面绘着一幅褪色的“百子千孙图”,但仔细看,那些孩童的面容都模糊不清,笑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很是诡异。
影壁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供桌,上面铺着已经发黑的红布。桌上摆着几盘供品:腐烂的瓜果,干瘪的糕点,还有两只早已风干的公鸡,鸡头被硬生生扭向了背后,凸出的圆眼眶正对着来人。
供桌的中央端端正正摆着十几块灵牌,牌位上字迹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某某氏女之位”“某某氏媳之灵”……
而大厅两侧的墙壁上则挂满了女子的画像。
每一幅上的女子都穿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面无表情。画工精细,连嫁衣上的刺绣纹路都清晰可见,但所有女子的眼睛都一模一样——大而空洞,没有神采,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雪芽数了数,左右各八幅,一共十六幅。十六个新娘。
“这些……都是被配阴婚的女子?”雪芽双唇微微颤抖,声音很轻。
李令曦走到一幅画像前,仔细观看。
画中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瓜子脸,柳叶眉,本是清秀可人的相貌,却因那双空洞的眼睛显得死气沉沉。画像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周氏女,年十六,配与早夭张氏子,绝食而亡。”
她又看下一幅:“陈氏女,年十七,配与战死李姓将军,投井自尽。”
再下一幅:“赵氏媳,年十九,夫亡守节三年,被族老强配阴婚……”
每一幅画像,都是一个年轻女子被迫与死人成婚,最终惨死的故事。
“造孽啊……”赵大娘也走了过来,眼泪悄然滑落,“都是好好的姑娘……花儿一样的年纪……”
叶兰芳也走过来,看到那些画像,突然捂住嘴,转身干呕起来。
“喂!现在不是看画的时候!”葛彪粗声粗气地说,“我们今晚睡哪儿?这鬼地方阴风阵阵的!”
邹玉山指了指侧面的走廊:“那里有几个厢房,我们可以分一分。”
葛彪立刻抢先道:“我要最大的那间!”
“凭什么?”王老板不满地跳出来,“大家一起接的任务,凭什么你住最大的?”
“就凭这个!”葛彪唰地拔出短刀,刀刃在火光下闪过寒光,“谁不服,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王老板脸色一变,不甘心地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嘟囔着:“粗人……就知道动粗……”
邹玉山在一旁打圆场:“这位壮士,此时此地,我们应当同舟共济,何必内讧?”
“滚开!”葛彪毫不领情,一把推开邹玉山,邹玉山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雪芽想上前,被李令曦拉住。
“各位,且听我一言。”李令曦开口了,清越的声音格外清晰。
葛彪瞪向她:“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丫头片子,带个更小的丫头,也敢指手画脚?”
李令曦静静地看着他:“我是什么东西你管不着,我只是告诉你,在这种地方内讧,死得最快,想死你就继续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