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兰用官筷夹了菜予公主,又盛了碗汤。
“公主,先喝些汤,益于胃。”
边说着边有些犹豫的看向公主,想说什么,又作罢,给自己也盛了碗汤,用汤匙慢慢喝着。
“你这般看孤,有何话要说?”
“臣女是有事与公主商议,只是太过繁杂……”
“孤都听得。近日你总是思虑许多,若非是繁重之事,也不会来找孤,孤说的可是?”
“确如此。”
“是何事?”
“臣女不唤萧锦兰。”
听到这句话,公主手中的汤匙顿了下来,带着一分了然转身看向身侧的人,她这是要说出来了?望向她的眉眼,这人丝毫无有退缩。
“孤……知。”
“公主是于何时?”
“你与掖庭里的一人有些相似,她唤上官芝……”
听到[掖庭]二字,萧锦兰怔愣了一番。
[掖庭此处进去了便是奴籍,终身不得出,上官家的案子又是阿父亲自所判,阿父向来看重皇家威严皇室脸面,根本无法翻案。孤见得青玉翠面折锦扇时,便猜测阿隼或许是上官家子嗣,只她此番提及,莫不是想为祖父平反?]
“知这一事,孤知你知,不可再与第二人同语,宫内耳目众多,不谨慎便会被迫入了局。”
“公主,臣女自是想替冤屈之人申冤,也想救无辜之人。”
看着如此的人,公主不自知中多添了份荡然回肠的心绪来。
「这便是孤会钟意她之处了,这般真切,又这般重情重义。自是说不出不让她参与的话来,只是孤……」
“阿父不会同意,阿隼,翻案非易事。”
“或可徐徐图之。”
“何如?”
“臣女此番于司礼监首批科考见得圣后,所言皆是正气凛然,臣女自是想一试,如今只少了些证据。臣女亦不愿此事牵及公主,只是臣女乃公主伴读,纵是不牵及也脱不开关系,臣女告知公主是与公主商议。”
“孤亦有听说当年之事,孤与你同学于司礼监,亦是知此番国治民政之理,你想做的事是正确,孤岂会不同意,孤会帮你,如你所说,只可徐徐图之,要待时机。”
“嗯,臣女也如是认为,公主皆是说出了臣女心中所想,公主……”
“孤知。”
说于此处,公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握住身侧人的手,望着她的眉眼,慢慢劝慰道:
“均是莫急,尚且有孤帮着,你非是一人。”
“臣女感怀公主之恩,臣女想自己为父申冤,不愿牵及亲众,亦不愿牵及公主。”
“你是孤的伴读,孤自是与你有干系,此事急不得,以免生祸端,孤与你自是一处,万不可冲动。”
“嗯,好。公主,先用膳食吧,一会儿便凉了。”
二人才回过身来,用起了膳食,公主边进食,边思忖着,等食用闭,唤了桃芷进来,一起帮忙收拾去了膳食房,与众等言说要午休,公主便牵了阿隼入正殿左庭,去自己的内室去了。
“阿隼,孤记得每年花朝节诸外邦来朝进贡,礼部都会命乐府作新曲编新舞传扬于众,每每此时,阿母都会前去赏鉴,阿母还会自作些曲子词句命乐府诸工编舞,郦阳常去乐府与林娘学舞,孤便也学得一二。识得乐府诸舞官乐官名伶等,倘若阿隼你学得来,待日后考中司礼监,进入门下省,待查清脉络,再以献舞做备用之法,徐徐图之。届时,便是以官员之身查案,而非是庶民之身申冤。至于这舞,孤亦教得你一二。”
“公主打算教臣女何舞?”
“云步柳手。”
“云步我知,与杨华习武时有习得,云步宛如游龙,走无定出,柔而不腻,刚而不烈。这柳手?”
“正是,云步是取自武学,故要腿脚之力方可稳健,不然跳出的就是弱柳扶风。至于这柳手,亦是柔而不腻,软而不媚,有刚韧却非飞蛾扑火,端的是仪态万千。”
“听着确实绝佳。”
“这是乐府现任首席的绝技”
“此番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