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之后小道又重新安静下来。路灯把满地落叶照得金黄,夜风从树梢间穿过,带走了方才残留在空气里的紧张。
秦昭还站在原地,盯着盛靳。“你们怎么来了?”盛靳伸出手,食指点在她额头上,力道不轻。她被他点得往后仰了一下。“怎么来了?你说我怎么来了。”
他又加了一把劲,在她额头同一个位置狠狠戳了一下,“再不来你都要被给欺负了去你知不知道,啊?”
“怎么会。。。。。。他总不能连女人都打吧。”
盛靳几乎气笑了,把手收回去插进兜里。“呵,我要是不来,你试试看他有品没品。”刘宁在旁边接了话,手指了指赵泽涛消失的方向:“是啊,你以为他很有品吗。逼女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品。”
秦昭把被戳红的额头捂住,低头笑了一下。她放下手的时候瞥见温熊的背影正消失在尽头,他没有回头。
刚才的紧张气氛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刘宁倒退着走在最前面,用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说:“今天这场面,我都以为要动手了,结果咱靳总就靠一张嘴把人说退了。”
“得了,我没说什么。”
“你是没说什么,你就提了一下他爸的地皮,这叫没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那句‘明天招标会上不会想看到任何意外吧’,那语气淡的,我站旁边都觉得冷。”
“你话又多了。”
秦昭在旁边点头附和,“我也觉得你刚才那个语气确实有点吓人。”
盛靳瞥了她一眼,“刚被吓着了?”
“嗯嗯,有一点点恐怖。。。。。。”
安婧琪挽着秦昭的手臂,探头看了盛靳一眼,用一种“我很好奇”的语气问盛靳:“话说你们怎么来了,刚好路过?”想了想连梁言都来了,不太现实,试探着问了句:“还是谁给你们报了信?”
原来,盛靳等人的到来并非偶然,他们的到来是因为罗嵌。
罗嵌有个在体育班玩得很好的哥们,经常一起约着打球,他得知了赵泽涛的计划,便将此事告诉了罗嵌。罗嵌和梁本身关系就很好,他将此事就告诉了梁言。而梁言作为班长,不可能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管。
罗嵌又担心梁言一人难以应对,刚巧罗嵌和盛靳平日里勉强能说得上话,主要他担心梁言一个人吃不下这件事情。看到盛靳等人准备离开,便顺口提了一嘴,简单的两三句话就概括了,还特意提了一句秦昭也在其中。他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今天他是万万不能出面,不然败露无疑,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
盛靳和刘宁往秦昭几人方向赶的时候,看着前面走着的是梁言。盛靳捋了捋他和罗嵌的关系,估计是为了同一件事情,就叫住了他“梁言。”
梁言转过来看见是他们,盛靳没待他询问就先开口“一起吧。”
双方都为了同一件事儿,梁言也没有客气,实际上梁言内心还是很感激的。因为他知道赵泽涛的家世,今天他去,他一定不会给他面子。但盛靳就不一样了,如果他在,这件事一定闹不大。
几人边聊边走向公寓,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只剩下冯媛和陈建超在最后。
冯媛蹲下身。地上散落着陈健涛学生证的碎片,塑料封皮裂了好几道痕,照片上的笑脸被切成两半。
她把碎片一片一片捧在掌心里,陈建超站在她旁边,挠了挠后脑勺说:“别捡了,改天补一张就行。”
冯媛没抬头,“不行,这张是刚入学时拍的,那时候头发还没那么卷。”
然后她从口袋里摸出口红,在残缺的证件背面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仰起头,把掌心里那捧碎片递给他看,嘴角往上弯了一下。“赔你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