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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和退兵(第1页)

鸿沟的水,是浑的。

深秋的雨刚停没几天,河水还没有清回来,浊黄浊黄的,像一锅煮久了的米汤,水面漂着几片枯叶和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冲下来的、半截埋在泥里的树枝。河不宽,大约只有几十步,但对岸的人看不清这边的脸,这边的人看不清那边的表情。

两岸的芦苇已经枯了,灰白色的穗子在风中摇晃着,像一群在瑟瑟发抖的、脱光了衣裳的瘦老头。远处有人在烧秸秆,灰白色的烟从田野上升起来,细细的,直直的,在半空中被风吹散了,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像纱一样的、模糊了整个天际线的东西。

林深站在鸿沟的西岸。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麻布长袍,不是新的,是去年做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领口有些松了,但他没有换。他不想穿新的。不是因为没有,而是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穿新的不合适。他的腰上挂着一把铜剑,不是刘季送他的那把——那把剑在砀郡逃亡的时候丢了。这把是项羽给他的,比那把重一些,剑柄上缠着深蓝色的丝线,剑鞘上镶着一小块玉,不算名贵,但很好看。他很少挂它。

他身后站着二十个楚军士兵,穿着黑色的甲胄,扛着长矛,腰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像二十棵被种在了原地、不会动、不会说话、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树。他们是项羽派来“保护”他的。林深知道,保护是假,监视是真。项羽信他,但不信刘邦。刘邦约在鸿沟见面,说好了各带二十个人,不带兵器,不带甲胄,不带任何能够伤害对方的东西。项羽没有去。他说,我不见刘邦。你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替谁说的那个“好”。是替项羽,还是替自己,还是替那个他不敢改变但正在一点一点改变的历史。

他站在这里,站在鸿沟的西岸,站在深秋的风里,站在一个他从来没有来过但在地图上看过无数次的地方。他在等一个人。一个他认识的人

刘季现在不叫刘季了。

他叫刘邦。

汉王。

西楚霸王项羽以西的半个天下的主人。

林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刘邦”。

他认识的那个刘季,已经死了。死在了从砀郡到鸿沟的路上,死在了无数场战役和无数个决定里,死在了他不再叫“刘季”而开始叫“刘邦”的那一天。

林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抖。不是冷的,不是怕的,而是一种他控制不了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样的震动。

东边的官道上,尘土扬起来了。不是一阵,是一阵又一阵的,像一面灰黄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的旗帜。马蹄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不是很快,但很密,

队伍越来越近了。最前面的那匹马是黑色的,不是项羽的那种黑,这一匹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深沉的、像干涸了的血一样的颜色。马上的人穿着玄色的深衣,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皮甲,没有披风,没有头盔,腰间挂着一把铜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老了。

不是“老了”,是“老了”。眼角的纹路多了,深了,像被刀子刻上去的。两鬓有了白发,不多,但很扎眼,在玄色的深衣映衬下像两根细细的、银白色的针。

但他是他。

刘邦翻身下马,动作不快,但很稳。他站在马旁边,一只手扶着马鞍,另一只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林深的方向。

他看到了他。二十步之外,隔着一条画在地上的、用石灰划出的、歪歪扭扭的线。不是鸿沟——鸿沟在身后,这是临时画的一条线,为了防止双方靠得太近、动起手来。

两个人都不说话。二十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够看清对方的脸,刚好够伸出手但碰不到对方。

刘邦先开口了。“林深。”他叫了他的名字。声音没有变,还是那个声音,好像他还是那个坐在芒砀山上、脚上裹着烂布条、喝了他一碗酒、吃了半块饼的人。好像中间这些年没有发生,好像他没有在项羽的军营里待过,好像他没有帮项羽出过主意、打过仗、杀过人。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林深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又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像一个被拧紧了盖子的瓶子,里面装满了水,但倒不出来。他咽了一口唾沫,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的最深处拔出了两个字。

“沛公。”

刘邦笑了。

“你还叫我沛公。”刘邦说,“我现在是汉王了。”

“我知道。”林深说。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汉王?”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在我心里,你不是汉王。”

刘邦看着他,看了很久。风吹过来,把他的碎发吹得更乱了,他没有伸手去拢。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在等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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