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好像有点生气。
但是佐伯不明白中原到底在生什么气,干脆将之归结为倒霉的港口Mafia干部又要给同事收拾烂摊子又要回去加班。
吃过饭后中原送佐伯上楼,铃兰目光幽幽地看着一男一女从电梯里走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佐伯觉得铃兰像来蹲点抓奸的。
“我今天晚上吃的是酒店套餐。”铃兰说。
“那很好啊,”佐伯回答道,“你不是很喜欢吃套餐里的小蛋糕吗?”
“那你为什么不吃?”
“因为有人请我吃饭啊。”
女人目光诚恳地看着怨气冲天的小姑娘,大概过了好几秒钟,铃兰猛地鼓起腮帮子,“砰”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中原目光复杂地看了看铃兰套房的门,又转头看了看佐伯。
“不用管她,叛逆期。”佐伯轻飘飘地将铃兰的行为随便找了个理由挡回去,她对米尔菲奥雷本来就没什么归属感,连带着对铃兰也没多少责任心。
中原嘴角一抽,“那您早点休息。”
“您也是——不对,祝您武运昌隆。”
佐伯约摸着中原还要去加班,干脆换了个祝福语。
矮个子的港口Mafia干部乘着电梯又下去了,佐伯站在走廊上使劲按铃兰的门铃,铃兰给她烦得不行,半天才从门后露了个眼睛出来。
“你干嘛?”
“云豆还我。”
开什么玩笑,她不在酒店的时候把云豆放在铃兰那里也就算了,人都回来了云豆还放铃兰房间,回头云雀和沢田一起来横滨的时候非得一拐子敲死她。
小姑娘磨磨蹭蹭地把云豆捧在手里,半天才递出来。
佐伯虚虚捏着云豆毛茸茸的身体,不再看铃兰的表情,径自回了房间。
对讲机那头很安静。虽然机器是超长待机模式,但用机器的人不是。沢田和云雀都是大忙人,没道理一直守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响的小玩意儿浪费时间。
晚餐陪中原喝了两杯,所谓酒壮怂人胆,佐伯脑袋不太清醒,干脆对着云豆大喊大叫。
“你知道吗,你主人,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打人,”女人扯着嗓子,也不管云豆听不听得懂,“我找沢田借钱,他说我勒索同学要打我,我找山本要优惠券,他说我群聚要打我!”
小动物眨眨它黑漆漆的豆豆眼,拍着翅膀叫起来。
“云雀!云雀!”
“你可别叫那祖宗了,”佐伯抱着脑袋,她的胆也只敢壮给云豆看,“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云雀!云雀!”
算了,还是不要和没有智商的小动物计较。
佐伯又开始悲春伤秋,酒精上脑,女人的语言系统有些失灵,她只能噫唔唔噫地跟云豆控诉云雀从国中到大学时期的累累“罪行”。
“你说,”噫唔唔噫完了,佐伯伸手抓住云豆,凑到小鸟跟前咬牙切齿,“并中那么多人,他怎么就打我和沢田他们?”
她还讲点义气,知道被打的除了自己还有沢田。
云豆很显然没有和人类共用一套语言系统,面对佐伯的质问,它只能眨眨眼睛开始唱并盛校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