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云雀喊你全名并问你怎么不睡觉。
然而佐伯的大脑依旧在停摆。
“唉,云雀,”女人在床上翻了个身,“我看起来很像沙包吗?”
对讲机那头的人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个气音算是回答。
佐伯本就没指望云雀回答自己的疑问,彭格列云守我行我素惯了,连沢田都不能完全搞清楚云雀在想什么,更何况是佐伯。
“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女人拖长了声音絮絮叨叨地发酒疯,“我妈,她有好几个男人,每一个都不是善茬,我小时候问她到底谁是我爸,她跟我说不知道!”
在佐伯眼里,母亲是个比云雀还我行我素的人,那女人一向是享乐主义,说不知道谁是孩子亲爸就真不知道,反正各方大佬都给了赡养费,那佐伯就是有好几个疑似存在的爹。
最后把她认领过去的那位给钱最多。
“哦对了,你有爸妈吗?”
云雀:……
草壁:……
“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佐伯摇了摇脑袋,“哈哈,云雀恭弥有爸妈,哈哈。”
对讲机那头传来草壁慌慌张张的惨叫。
佐伯又胡言乱语地扯了些有的没的,她问云雀知不知道并中有学生偷偷在学校体育器材室后面的花坛里埋小纸条,云雀没回答,佐伯觉得云雀应该是走了。
风纪委员长向来对学生们的小动作没兴趣。
其实佐伯国一的时候也埋过小纸条,内容是诅咒数学老师秃顶。
后来他们班就真的换了个秃顶的数学老师。
对讲机那头乒乒乓乓的声音静了下来,佐伯有点无聊,她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拿了瓶冰镇矿泉水把瓶子贴在脸上散热。
门铃响了。
女人也不顾自己刚在床上打过滚衣衫不整的扮相,一手提着矿泉水去开门,港口Mafia的干部去而复返。男人面色还算平静,但看见佐伯敞开的领口的那个瞬间,中原还是下意识将头偏开了些。
“我买了点醒酒的东西。”中原维持着看墙面的姿势举起手中的购物袋。
佐伯歪头:“我没有醉啊。”
中原终于对眼前之人糟糕的酒量有了具体认知,他从未见过两杯红酒就醉成这样的,只得暂时放下所谓的礼节,试图把佐伯弄回床上。
“佐伯小姐,您醉了。”
“瞎说,我才没醉。你们怎么都说我醉了?”
都是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中原对私事的耐心实在有限。他将购物袋往地上一丢,横跨一步绕过佐伯,然后把人扛起来往套房里走。
“失礼了。”
佐伯给中原扛着丢到床上的时候人还有点懵,矿泉水瓶咕噜噜滚到床边,发出轻微的“咚”声。
男人十分克制地保持着社交距离,把人丢到床上以后,中原立马直起身子返回去将购物袋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您现在需要休息。”他说。
“我现在精神好得很!”佐伯从床上坐起来反驳,“别说太宰了,就是十个森在我面前我也能把他们打趴下。”
中原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他在“教训对首领不敬的狂妄之徒”和“不跟醉鬼计较”中选择了后者,“我们并不打算对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