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啧”地拉着佐伯的胳膊往门口退,部下很有眼色地弄了条简陋的长凳过来。二人坐了上去,中原皱着眉下令。
“打,今天要是不说就不用留了。”
佐伯兴致盎然地看着围在身边的港口Mafia走到那男人面前,有人抓住他的头发,有人用枪指着他的脑袋,还有人用脚狠狠踹他的肚子。
和审讯手段花样百出的白兰相比,中原还真是个好人。
佐伯在心中下了结论。
她见过自己那倒霉蛋未婚夫对付敌对家族,比起单纯的肢体折磨,白兰更喜欢杀人诛心。
不多时,血迹顺着地板缝隙蔓延到二人脚下,佐伯的一次性拖鞋被染成了红色。
这种场景对交际花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这么想着,中原扭头对佐伯道:“不想看的话——”
话音还没落下来,女人脑袋一歪靠在他肩膀上。和想象中的惊慌或不忍完全不同,佐伯对审讯场景似乎没有任何想法,她直接枕着中原呼呼大睡。
中原:……
行。
部下们的审讯终于结束了,可能是意识到这次真的来了个不好惹的,男人交代了些之前没问出来的东西,又说自己只知道这么多。
“那就带去处理了。”中原眼皮都没抬一下。
为首的部下似乎有不同意见,“留着或许还有用。”
“不缺那点用,”中原说,“他看见了佐伯小姐的脸,别给我们惹麻烦。”
只是他自己倒也无所谓,中原本就抛头露面惯了,可佐伯不一样,她不是战斗人员,和港口Mafia的牵涉也不深,让敌人记住她的长相不是什么好事。
留下来也行,就是得让人一直看着,还可能会有变故。
中原承认自己好像有一点点私心。
部下看了眼倒在上司肩膀上睡得安稳的女人,沉默着摆了下手,其他人拖着半死不活的男人出了审讯室。
中原猜测最迟明天早上森就要得知他把佐伯带进审讯室还因为她杀了个本来没必要杀的佣兵,不过森应该不太在乎,那中原也没必要在乎。
男人将外套的右边袖子褪下来,然后用右手垫着佐伯的脑袋,又将左边的袖子也褪下来。
把佐伯的脑袋放回肩膀上后,中原又将外套歪歪扭扭地搭在女人身上。他觉得佐伯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没心没肺,在这个环境里居然还能睡着。
男人的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一盒烟,他单手挤开烟盒,咬了一支在嘴里,最终还是没点着。
“你可别睡太久了。”中原用牙齿咬着烟,含含糊糊抱怨,“我早上还要去述职。”
肩膀上的女人动弹了一下,似乎是有点反应。
中原偏头,却发觉她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他嗤笑。
看样子早上的述职是绝对会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