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风平浪静的、和平日几乎没有任何不同的夜晚,港口Mafia迎来了中原干部第一次反常。
男人黑着脸把佐伯从车里拽出来,女人身上还穿着酒店配给贵宾的睡衣,微卷的长发略微凌乱地散在身后,脚上套着一次性拖鞋。
看起来就像是滚床单滚到一半被中原拖过来上工。
好在中原也算是港口Mafia公认的正经人,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没闹出过什么绯闻,部下们想歪的心思很快就收回来,他们训练有素地无视了看起来和场景格格不入的佐伯,开始向中原汇报情况。
不知道哪来的佣兵组织突然杀出来截胡了港口Mafia的货物,这批货物比较重要,森让中原追查下落,部下没查到货物的去向,却意外抓获了那天出现在交易地点的人。
“就是他?”中原问。
身材壮硕的男人蜷缩在房间一角,身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伤痕,很显然,在中原赶来之前他就已经经历过一轮不太友好的审问,只是部下什么都没问出来,这才需要中原亲自出马。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审讯室向来是这样,东西设置得太全面就像度假了。
在部下前来审问之前,这个男人在什么都没有的审讯室里渡过了整整一周的时光。
佐伯瞪着那男人,女人面色酡红,明显还没醒酒。
中原甩不掉她又不能直接动手,最终还是把佐伯带到了审讯室。好在港口Mafia的审讯室在总部最底层,这里几乎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就算森听说了也只会调侃他说“中原君工作时居然有兴致约会”。
中原猜测森选从彭格列那边把佐伯拉拢过来,因此就算略微出格一些森也不会怎么样。
“他做了什么?”佐伯偏过头看着中原。
“抢了我们的货。”
Mafia口中的货多数都是些不太能见光的东西。无论是日本还是意大利,Mafia都并非单纯跟社会作对的恐怖势力,政府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把事情闹大就行。
佣兵抢货也是基于这种情况,事情不能闹大,被抢了的Mafia就只能吃闷亏。
只可惜他们露了狐狸尾巴,被港口Mafia逮到了。
佐伯也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她小时候见过母亲给别人牵线卖货,自然明白港口Mafia的损失恐怕比想象中的大。然而酒精在脑袋里兴风作浪,女人实在没法恢复平日那般精于算计的模样。
“喂,”佐伯冲着角落里的男人恶声恶气,“把东西还回来。”
站在后面的部下忍不住笑出声,又马上憋住假装没笑过。
中原叹了口气,“不劳您费心,佐伯小姐。”他说,“这里交给我吧。”
“不行,”佐伯晃着脑袋拒绝了中原的好意,“说好的我替你工作呢?”
“……我没说过。”
“你说过!”
和醉鬼争论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中原选择妥协:“那我给您三分钟,三分钟后没有结果,我就亲自动手。”
佐伯的脑袋瓜暂时没法理解三分钟对于审讯是多么紧迫的时间限制,她摇摇晃晃地走到男人面前,用一次性拖鞋鞋尖踹了踹对方的胳膊,“喂,我问你话呢,起来!”
男人的脸从蜷缩的手臂下微微抬起了些,他用那双浑浊的眼珠盯着佐伯的脸。
中原猛地跨过来两步,一脚踹到对方眼睛上。
“看什么看!”
男人惨叫一声,脑袋又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