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别的。
谢露萍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明天见。”
关门,下楼。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四楼的方向传来关门声,然后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她穿过客厅,出了大门。
站在门廊下,她发现自己忘了把那个空碗带下来。
没回去拿。
手腕上的银链子发烫了。她低头看了一眼——任务进度:19%。
她把袖子拉下来,挡住了那行字。
公交车上,她靠着车窗,闭上眼睛。脑海里是陈云意站在窗边的背影,和她说的那句话——“就是商家编出来骗钱的。”
她知道了。但她没有问谢露萍为什么要送一束花语是“偷偷喜欢你”的花。
没问。
也许是懒得问,也许是根本没想到要问。不
手机震了一下。陈云意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是那束满天星。从某个角度看过去,阳光落在花瓣上,那些细碎的白色小花被照得近乎透明,像悬浮在空气中的星星。
下面没有文字。
谢露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公交车到站了。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下了车,走进那条老旧的弄堂。上楼的时候,楼梯间的灯坏了,她摸黑爬上去,从包里找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去。
开门,进去,关上门。
她把手机掏出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拍得不错。”
对面秒回了。“嗯。”
没有别的话。
谢露萍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把脸。镜子里自己的脸,嘴唇上那道伤口已经完全好了,看不出痕迹。她用指腹按了按那个位置,已经不疼了。但那一瞬间的触感她还记得。
她对着镜子说:“你是为了钱来的。”
镜子里的那个人看着她,没说话。
谢露萍第二天到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落在窗台上那束满天星上。花瓣黄了大半,边角卷了起来,但陈云意还没扔。杯子里的水是新鲜的,每天换。
陈云意坐在书桌前,手里转着那支圆珠笔。课本翻开在某一页,她没看。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谢露萍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早。”谢露萍在她对面坐下。
“早。”
声音不大。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嘴唇干得起皮。那件灰色卫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昨晚又没睡好?”谢露萍问。
“睡了。”
“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