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温酒开始刻意疏远姜念。
校企合作项目恢复了,但温酒不再亲自参加会议,全部交给了技术总监。姜念发来的消息,她隔很久才回,回复的内容也极其简短,通常是“好的”“收到”“嗯”。
陈秘书觉得奇怪,有一次小心翼翼地提醒她:“温总,T大那个项目,您要不要看一下最新的进展?”
“不用了,你让张总监负责就行。”温酒头也没抬。
陈秘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但姜念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推开的人。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北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温酒加班到十点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她站在大楼门口,正要把大衣的领子立起来,余光瞥见了什么。
大楼对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白色羽绒服,围着红色围巾,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伞,雪花落在伞面上,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姜念。
温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隔着漫天飞雪看着那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不是真的,是她太累了产生的幻觉。
姜念看到她出来,笑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温总。”她喊了一声,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清晰可见。
“你怎么在这里?”温酒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了,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我等了你好久了。”姜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说,“你的秘书说你今天在公司加班,我就来了。”
“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这个。”姜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袋,递过去,“冬至了,应该吃饺子。我包的,猪肉白菜馅,你尝尝。”
温酒看着那个保温袋,没有接。
“你不用这样。”她说,声音很低。
“我知道。”姜念把保温袋塞进她手里,“但我想这样。”
手碰到手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姜念的手很凉,在外面站了太久,冻得通红。温酒的手也很凉,但她碰到姜念手指的那一刻,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比自己更低的温度。
“你在外面站了多久?”温酒问,眉头皱了起来。
“没多久。”姜念把手缩进口袋里。
“多久?”温酒的语气加重了。
姜念咬了咬嘴唇:“……一个多小时。”
“你是不是傻?”温酒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零下五度,你站一个多小时?”
“我想等你下班嘛。”姜念笑了笑,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花,看起来像一只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的小鹿。
温酒看着她的笑脸,心里的那堵墙开始剧烈地摇晃。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想要把人拉进怀里的冲动压下去,转身走向停车场。
“上车,我送你回去。”她说,语气依然很冷。
姜念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踩雪。
车里很暖和,姜念一坐进去就打了个哆嗦。温酒把暖气开到最大,又把座椅加热打开,然后从后座拿了一条毯子递给她。
“披上。”
姜念接过毯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有点发紫。
温酒看了她一眼,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以后不要这样了。”她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