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姜念轻声说。
“嗯。”
“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了。”
温酒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
“你保证。”
“我保证。”
姜念把脸从温酒的肩窝里抬起来,看着她的脸。
台灯的光落在温酒脸上,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嘴唇因为刚才的吻微微有些肿,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但姜念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温酒。
因为这一刻的温酒,没有伪装,没有盔甲,没有那些保护自己的冰冷的壳。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害怕失去、渴望被爱、需要有人陪在身边的普通人。
“温酒。”姜念踮起脚尖,又凑近了她的嘴唇。
“嗯。”
“再亲一次。”
温酒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上瘾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揶揄。
“对,上瘾了。”姜念理直气壮,“你要负责。”
温酒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吻住了姜念。
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压抑,没有那些“我该不该”的犹豫。温酒的吻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温柔,好像在说:既然你不走,那我就再也不放手了。
姜念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抓紧了温酒的衣服。
她尝到了温酒舌尖的苦涩,也尝到了那苦涩底下的甜。她觉得那像温酒这个人——表面是苦的,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但只要你耐心地、用力地去品,就能尝到藏在最深处的那一点点甜。
那一点甜,足够让人上瘾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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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温酒没有推开姜念。
但她也没有完全让姜念走进来。
她在两者之间摇摆,像钟摆一样,一会儿靠近,一会儿远离。
有时候,她会主动给姜念发消息——“今天降温了,多穿点”“论文改得怎么样了”“别熬夜”。有时候,姜念发来的消息她会隔很久才回,回复的内容也极其简短,“嗯”“好”“知道了”。
姜念被这种反复折磨得心力交瘁。
她知道温酒不是故意的。她知道温酒在挣扎——一边是想要靠近的渴望,一边是害怕受伤的恐惧。这两种力量在温酒体内疯狂地撕扯,把她撕成碎片,也把姜念的心撕成碎片。
三月初的一个晚上,姜念在实验室改论文,改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温酒。
她想温酒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抽烟,有没有吃药才能睡着,有没有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里独自崩溃。
她拿起手机,给温酒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干嘛?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温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