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她拨了温酒的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姜念的心一沉。
她又拨。
又被挂断了。
她拨了第三次,这次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温酒?”姜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嗯。”电话那头传来温酒的声音,沙哑,疲惫,像是一个刚从水里被捞起来的人。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在忙。”
“你在忙什么?”
“……工作。”
姜念听出了那个停顿。那个停顿不是犹豫,而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温酒。”姜念的声音突然放轻了,“你在哭。”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姜念以为温酒挂了电话。
“没有。”温酒终于开口了,声音平稳得不正常,平稳得像是在念稿子,“我在开会,不方便说话。”
“你骗人。”姜念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每次哭完之后声音都是这样的——沙哑的,像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你骗不了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疲惫,有无奈,有一种“我输了”的认命。
“姜念。”温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为什么要这么了解我?”
“因为我爱你。”姜念说,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在乎你,因为我不想你一个人躲着哭。温酒,你在哪里?”
“公司。”
“你别动,我来找你。”
“不用——”
姜念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她跑出教学楼,跑出校门,打了一辆车。在车上,她的眼泪一直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
二十分钟后,她到了酒泉科技。
整栋楼只有二十八层的灯还亮着。
姜念坐电梯上去,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办公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推开门。
温酒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了,快要掉下来,但她没有弹掉,像是忘了自己还在抽烟。
桌上放着一瓶打开的红酒,旁边是一个倒了半杯酒的杯子。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脸上有干了的泪痕,像是哭过之后又用袖子胡乱擦过,但没有擦干净,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痕迹。
“你喝酒了。”姜念走过去,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