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老了。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温酒的心湖,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等我们老了。
温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变老。不是因为她年轻,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么久。不是因为她有病,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但姜念说了“等我们老了”。
好像她默认温酒会一直活着,默认她们会一直在一起,默认未来是存在的、值得期待的、值得为之努力的。
温酒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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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蛋汤。
简单的家常菜,但温酒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吃吗?”姜念期待地看着她。
“嗯。”温酒说。
“又是‘嗯’。你能不能换个词?”
“好吃。”
“还有呢?”
温酒想了想:“很好吃。”
姜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这还差不多。”她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温酒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说过了。”
“说过了也要说。”姜念托着腮看她,“你吃胖一点,抱起来舒服。”
温酒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你又提这个。”她说,声音低了一些。
“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姜念理直气壮,但耳朵已经红了。
温酒放下筷子,看着她。
“姜念。”她说。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说这种话。”
姜念的脸红了,但她没有躲开温酒的目光。
“是。”她说,“我就是故意的。我想看你的反应。”
“什么反应?”
“耳朵红。你每次听到这种话,耳朵就会红。”
温酒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朵,果然很烫。
“你……”她有些无奈,“你拿我当实验品?”
“不是实验品。”姜念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温酒面前,“是研究对象。”
她弯下腰,凑近温酒的耳朵。
“你的耳朵真的很敏感。”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一阵风吹进温酒的耳朵里,“每次我离你近一点,它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