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觉到姜念的气息打在她的耳朵上,温热的,带着饭菜的香味。她的身体僵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
“姜念。”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你离我太近了。”
“我知道。”姜念说,但没有退开。
温酒转过头,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在玩火。”温酒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我不怕火。”姜念说。
温酒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灼热的东西。
她伸出手,扣住姜念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嘴唇碰到嘴唇的瞬间,姜念感觉到了温酒的力量——不是温柔,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我忍了太久”的、近乎于粗暴的占有欲。
温酒的嘴唇压在姜念的嘴唇上,力道大得让姜念的嘴唇有些疼。但她没有推开,反而伸手环住了温酒的脖子,把自己更紧地贴向她。
温酒的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一种贪婪的、不肯放手的执拗。姜念尝到了她舌尖的味道——红烧排骨的咸香,西红柿蛋汤的酸甜,和一种只属于温酒的、清冽的、像雪水一样的味道。
姜念的手指插进温酒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她的头皮。温酒的头发很软,细而密,像某种动物的绒毛。温酒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音——不是呻吟,不是叹息,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溢出来的声音。那个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姜念听见了,因为她的嘴唇正贴着温酒的嘴唇,那个声音通过骨传导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那个声音让姜念的心跳快了十倍。
因为她意识到——温酒的身体不是冰冷的。她的身体里藏着火,只是那把火被冰封了太久,久到她自己也忘了它的存在。但此刻,冰裂了,火涌出来了。
温酒的手从姜念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颈,手指在她的颈侧慢慢地游走,像在弹一首无声的曲子。姜念的皮肤在她的指尖下起了细小的颗粒,每一寸被触碰的地方都像被点燃了一样,发烫,发麻。
“温酒……”姜念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喘息,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弦。
温酒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都在喘气。
“怎么了?”温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姜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你吻得太用力了。”
温酒退开一点,看着她的嘴唇——红红的,微微有些肿。
“对不起。”她说,声音里带着歉意,“我太……”
“不用道歉。”姜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我喜欢你用力的样子。”
温酒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灼热的东西又涌了上来。
“你再说这种话,”温酒的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今晚可能真的不会让你走了。”
姜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温酒——温酒的眼睛里有光,有渴望,有一种让她腿软的东西。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渴望的、被需要的、被当成唯一的那种感觉。
“我说了。”姜念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我不怕。”
温酒看了她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伸出手,牵住了姜念的手。
“走。”她说。
“去哪?”
温酒没有说话,只是牵着她走出了厨房,穿过了客厅,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灰色的窗帘已经换成了浅黄色的——姜念上次带来的那条。月亮形状的壁灯还没有装,但包装盒放在床头柜上,等着被打开。
温酒松开姜念的手,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了。
浅黄色的窗帘在灯光下变成了温暖的橘色,整个房间像是被装进了一个琥珀色的泡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