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转过身,看着姜念。
姜念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脸很红,红到脖子根都染上了颜色。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有些不稳。她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泪,是另一种东西——期待,紧张,和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像是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东西。
“姜念。”温酒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嗯。”姜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姜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知道。但没经历过。”她说。
温酒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地摩挲。
“我会很温柔。”她说,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承诺,“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说停。任何时候。”
姜念看着她,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温酒在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她的感受。不是“我要”,而是“你想不想要”;不是“我忍不住了”,而是“我会很温柔”。这个人把所有的欲望都压在理智下面,即使是在最失控的时候,也要先确认她是安全的、是被尊重的、是有选择权的。
“好。”姜念说。
温酒低下头,吻了她。
这个吻和刚才在厨房里的不一样。不是粗暴的,不是掠夺的,而是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温柔。温酒的嘴唇轻轻地贴着姜念的嘴唇,像在亲吻一朵花的花瓣。她的舌尖慢慢地描摹着姜念的唇形,从上唇的唇峰到下唇的弧度,一笔一划,像在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姜念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温酒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侧。温酒的手指很凉,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感受到每一根手指的形状和温度。
温酒的手指找到了她衣服的下摆,停在那里。
“可以吗?”温酒的声音闷在她的嘴唇上。
姜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她点了点头。
“可以。”她说。
温酒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掀起了她的衣服。
布料一寸一寸地离开皮肤,空气接触到裸露的肌肤,凉凉的,但温酒的手指很快覆了上来,凉和热同时作用在姜念的皮肤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冷?”温酒问。
“不是。”姜念的声音在发抖,“是你。”
温酒的手停了一下。
“我什么?”
“你的手……”姜念睁开眼睛,看着温酒,“很凉。”
温酒想把手收回去,但姜念按住了她的手。
“不要收。”姜念说,“我喜欢。”
温酒看着她,眼睛里有光,有温柔,有一种让姜念想要落泪的东西。
“姜念。”她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
姜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温酒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看”的时候,语气不是赞美,不是恭维,而是一种陈述——像在说“今天是晴天”“地球是圆的”一样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陈述。
“不知道。”姜念哭着说。
“那你现在知道了。”温酒的拇指擦过她的眼泪,“你好看。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姜念踮起脚尖,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