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是她主动的,是带着眼泪的、带着笑意的、带着所有的心疼和爱意的吻。
温酒回应了她。
两个人在浅黄色的窗帘、暖黄色的灯光、灰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床单之间,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探索着彼此。
温酒的吻从姜念的嘴唇移到她的下颌,从她的下颌移到她的耳垂,从她的耳垂移到她的脖颈。每到一个地方,她的嘴唇都会停留片刻,像在标记领地,又像在确认这是真实的。
姜念的手指插在温酒的头发里,抓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像一只在风中奔跑的小鹿。
“温酒……温酒……”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叫还是在喘息,只知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软糯的,潮湿的,像被水浸透了的丝绸。
温酒停下来,把脸埋在姜念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
“你身上好香。”温酒的声音闷在姜念的皮肤上,震动传过来,让姜念浑身一颤。
“是洗衣液……”姜念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不是。”温酒说,“是你自己的味道。”
姜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温酒抱得更紧。
她们倒在床上,陷进柔软的、新买的白色床单里。床单还带着洗衣液的味道,和姜念身上的味道混在一起,像某种定制的香水,只有在这个房间里才能闻到。
温酒撑在姜念上方,低头看着她。
灯光从温酒的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侧,有几缕落在了姜念的脸上,痒痒的。
“紧张吗?”温酒问。
“有一点。”姜念诚实地说。
“我也是。”
姜念愣了一下:“你紧张?”
“嗯。”
“为什么?”
温酒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因为是你。”她说,“因为是你,所以紧张。怕做得不好,怕你不舒服,怕你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姜念伸手捧住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后悔。”姜念说,“永远不会。”
温酒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里都有了光的笑。那个笑容像是一幅黑白画突然被上了色,整个世界都亮了。
姜念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不是幸福——幸福太轻了。
不是快乐——快乐太虚了。
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实实在在的、这个人在这里的感觉。
温酒在这里。
在她身边,在她身上,在她心里。
哪里都没有去。
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