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在最后一排,用力地鼓掌,用力到手心都红了。
她的眼泪一直在流,但她没有擦。
因为她想让温酒看到——她在这里,她在为她鼓掌,她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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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姜念在会议室门口等温酒。
温酒走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她看到姜念,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都听到了?”她问。
“听到了。”姜念说。
“很丢人吗?”
“不丢人。”姜念看着她,“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温酒的眼眶又红了。
“你别说了。”她低下头,“我今天哭得够多了。”
姜念走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
在人来人往的会议室门口,在那些还没有完全散去的员工中间,姜念抱住了温酒。
“你干什么?”温酒有些慌,“这么多人……”
“让他们看。”姜念说,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我不在乎。”
温酒的身体僵了几秒,然后慢慢地放松了。
她伸出手,环住了姜念的腰。
“我也不在乎。”她说,声音很小,但姜念听到了。
两个人在会议室门口抱了很久,久到最后一个离开的员工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个人没有惊讶,没有鄙夷,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也许所有人都知道了。
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爱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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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温酒带姜念去了一个地方。
是酒泉科技原来的办公楼——那栋她已经卖掉了的楼。
大楼的灯已经灭了,只有一楼大厅还亮着几盏。温酒站在大楼对面,仰着头,看着这个她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七年前,我站在这里,看着这栋楼,跟自己说:温酒,这是你的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的梦,“那时候我有八个人,一百万启动资金,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的产品。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什么都有。”
姜念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现在我又什么都没有了。”温酒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这次,我觉得我什么都有。”
她转过头,看着姜念。
路灯的光落在她们之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因为你。”温酒说,“你在这里。”
姜念的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