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二十四章（第2页）

温酒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掀起了她的衣服。布料一寸一寸地离开皮肤，空气接触到裸露的肌肤，凉凉的，但温酒的手指很快覆了上来，凉和热同时作用在姜念的皮肤上，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冷？”温酒问。

“不是。”姜念的声音在发抖，“是你。”

“我什么？”

“你的手……还是凉的。”

温酒想把手收回去，但姜念按住了她的手。“不要收。”姜念说，“我说过了，我喜欢。”

温酒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愤怒，不是欲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她低下头，把脸埋在姜念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好香。”温酒的声音闷在姜念的皮肤上，震动传过来，让姜念浑身一颤。

“是沐浴露……”姜念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的。

“不是。”温酒说，“是你自己的味道。和四年前一样。”

姜念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还记得？”她问。

“我记得你的一切。”温酒的声音很轻，很轻，“你说的每一句话，你做的每一个表情，你身上的每一种味道。我都记得。”

那天晚上，她们做了一切。温酒的手指在姜念的身体里，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她的嘴唇从姜念的胸口一路向下，经过肋骨，经过腰侧，经过小腹，每一个吻都像是一个印章，盖在姜念的皮肤上，写着同一个名字——温酒。

姜念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像一朵花一样慢慢绽放。她的手指抓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像一只在风中奔跑的小鹿。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软糯的声音，那些声音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涌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湿度，带着她从未意识到的渴望。

“温酒……温酒……”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叫还是在喘息，只知道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软糯的，潮湿的，像被水浸透了的丝绸。

温酒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她。灯光从她的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她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侧，有几缕落在了姜念的皮肤上，痒痒的。她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温柔，有一种姜念从未见过的、笃定的东西。

“姜念。”她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嗯。”

“我爱你。”她说，“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了。到现在，没有停过。”

姜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伸出手，把温酒拉下来，吻住了她。

那天晚上，她们一直折腾到凌晨。衣服从客厅散到卧室，像一条蜿蜒的路，指向那张很久没有人躺过的床。温酒的衣服——黑色的西装外套，白色的衬衫，灰色的毛衣——和姜念的衣服——浅蓝色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最后，姜念蜷在温酒的怀里，把脸贴在她的胸口，听着她的心跳。砰、砰、砰，不快不慢，像一首安眠曲。

“温酒。”她闭上眼睛。

“嗯。”

“明天醒来，你还会在吗？”

温酒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在。”她说。

“你保证？”

“我保证。”

姜念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她说，“我信你。”

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很安心，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冲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