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真正的爱可以跨越一切、甚至种族吗?
继千年前杭州西湖畔一场百转千回翻江倒海的人蛇恋后,2004年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史密尼森保护生物学研究所里又发生了这么桩故事。
天生亲近野生动物的男饲养员克里斯被分配饲养研究所里的13只鹤和36只鸭子,其中包括一只名为胡桃的暴脾气的“姑娘”。
胡桃本为濒危的鸟类物种白枕鹤,却因自小被人类抚养长大产生“姑奶奶也是人”的认知偏差,怪大岁数了还不肯找鸟类对象,甚至在动物园试图配种、投放雄性白枕鹤进入她的领地时二话不说大脚一挥直接给两任相亲对象都蹬嗝屁了。
可就是这么个刺头的“问题少女”,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却在新的饲养员克里斯日复一日的耐心陪伴中慢慢动了心。从一开始攻击性的吼叫和威胁,到冷眼旁观允许这个人类靠近递两只死老鼠与偶尔触碰,再到一年后、素以不好男色与高冷闻名的她竟不经意的试探性的向他跳了跳求偶舞,观他反应。
本还心心念念给自家孩子寻摸只帅崽正常恋爱开枝散叶的研究所懵了血逼,可挡不住这物种犯轴,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谁也劝不住。虽觉荒唐,可为了扩大全球稀缺物种族群数量克里斯也只能临危受命。
感谢20年前的影像与文字,记录下了这段“错位恋情”稀奇古怪的点滴。年轻的小伙子笨拙地挥动双手模仿舞蹈,收到回应的胡桃开心地又跳又叫;克里斯精心挑选的草和枝条递送给胡桃一起温馨筑巢;每次克里斯回家休假不见了踪影或照顾其他雌鸟胡桃总会闹脾气的啄他打他…胡桃也如人所愿,通过接受克里斯人工授精的方式诞下了8只可爱的白枕鹤宝宝。这样的陪伴照料持续了17年,直到2020年,已是42岁高龄的胡桃因肾衰竭离世。
不久后克里斯也正式退休。当再被问及感情问题时,这个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依旧面对镜头有些腼腆的人表示,自己将终生不娶。
“胡桃已经把标准拉得太高了。我很难再找到一个女人,会因为看到我而高兴地跳起舞来。”
…
“老子是香港人,更是中国人,鬼佬想拉着一堆不醒事的二五仔在香港搞事、先要问过我范家是否同意!”
近期香港修例引发一连串激进甚至暴力的乱港风波,素来闻此类事件如虔诚基督徒临圣音、村中老太得知开席的国际媒体第一时间一拥而上强迫香港各界知名人士表态站队;就在一片或闭口不言或模棱两可的回应中,范式集团掌舵人范英豪腕带大金劳嘴叼大雪茄,冲着镜头声如洪钟,并由于BBC记者凑得太前没等保镖拦呢大哥顺手就给了人镜头一个大嘴巴子。
“范式集团从第一代掌舵人起就与中国执政的共产党派同站一条船,家族掘金的手段极不光彩、但无人追究;因此面对范先生这次站在民主与自由对立面的选择,我们显然并不惊讶。”画面定格在范英豪竖着眉毛吊着凤眼挥手打碎镜头之前的一幕,BBC记者如是报道。
新闻还在播着,与此同时,来自备注“Roben”的电话和短信也是一刻没停,
“阿姐你为啥没接我电话,是还在睡吗?我不得不联系你了,这家酒店真是前所未有的糟糕,竟然不提供手洗服务,我的衬衣领子都被洗泄了根本没法穿,咖啡机里喷出来的玩意儿也有股鸡屎味。哦还有,你订的酒店折扣套餐是不含餐食的,我这两天都在饿肚子,喝凉水也不管用了。我知道这么说你又得骂我,可我不能回香港,否则几颗蛋都不够老爹和大哥踩的。总之阿姐,你能在中午前再打点钱来给我吗…”
吸气,吐出来。
沈安从这一堆“范家人”轮番轰炸的消息中冷着脸抬起头来,关闭手机。她靠在剧组特意为“金主儿”准备的太阳椅上,点上一根烟,眯着眼睛去看远处片场的情景:
午后Ridpark的骑行道上,姑娘在骑马慢步。
马是高大而肌肉匀称的纯黑色荷兰温血马,姑娘是年轻又活力似初夏枝头饱满果实的亚裔孩子。手脚修长,穿黑白相间且熨贴的骑术服,马靴踩在马镫上压着脚跟一碰一碰着马肚子,持僵控马都透着见过了世面的从容。
一旁虽没太阳椅待遇,可欣然在草坪上坦胸露乳靠晒太阳去死白的Jay:“这不是老板你的那匹黑杰克吗?看了几次都忍不住得感叹,真漂亮啊。可我记得不是被养在爱尔兰?”
沈安:“亮个屁,一天到晚拉得比吃得多,前两天在肯普顿的俱乐部比赛连根鸡毛都没给我跑出来。在爱尔兰做咩?不拉它出去卖XX都算我厚道。”
Woo,这位女士火气有点大。接收到一串污言秽语的Jay下意识吸着果酒把自己的下半身往另一个方向偏了偏,转移话题道,“老板你发现没?这位Rong小姐年纪虽轻、但似乎十项全能。马术就不说了,您这匹赛级大宝贝有多难驾驭我之前也见识过;谁成想枪竟也玩儿得来。前两天在靶场有场打飞碟的戏,Beretta大双管,普通人教练扶着放一枪回去肩膀都得麻两天,可这位呢,一上手就是十发十中。可怪就怪在,若我没记错,中国应该是个禁枪的国家。”点到即止的一停顿,小油子拐弯抹角的终于把话引到,“所以老板,上次你可还没回答我,这位到底是什么背景呀?”
“我不知道。”
“??”
“说真的bro,我并不知道。对她我可谓一无所知。”
Jay一时拿不准这货衔着傻逼烟这说的是人话还是鬼话,可多少还是有点失望,只能换了个姿势嘟囔了句,“bigfish。这部戏怎样不论,都是我们该纳进白名单的小家伙儿。”
此时一场戏毕,间隙扛着机器一直跑前跑后的卷毛摄影师把刚拍摄到的素材拿来与导演复盘,并不时跟同样认真分析的女主演说两句建议与俏皮话,逗得人难得的笑了一下儿。
沈安:“生面孔。”
Jay远远看了一眼:“哦哦,刚捡来的免费摄影师。前两天在海德拍摄时这货围观了一天赶也赶不走,第二天就递进组申请书了。UAL今年即将毕业的学生,听说手里握了不大不小几个英国的奖项;拍出的东西嘛,我看不懂,可Gavin点了头;嘴皮子也算利索会沟通,托他的福,这几天的拍摄进度也追上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