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干了,她重新磨,墨条在砚台上转圈的声音很细,像一只虫子在夜里叫。磨了一会儿,她换了支笔,在一张废纸上写了“云水阁”三个字。 寄残绢的匿名包裹,来自这家公司,她放下笔,把恒温柜里那方端砚拿出来。砚底的“绢”字被人为剥离过,手法精细到不像破坏,更像覆盖。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剥离不是要毁掉这个字,是要把原来的字换成另一个字。 “绢”下面原来是什么? 门响了,裴宴笙走进来,手里没提吃的,她的头发没有绾,散在肩上,左边有一缕别在耳后,黑色风衣的领子竖着,像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她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砚台,又看了一眼沈知墨。 “我查到了云水阁的注册信息。”她说,没坐,沈知墨等她说完。 “注册地址在香港上环,一栋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