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萱看见她,略微惊诧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小动作被正对面的陈行未看的一清二楚。
左奈抬抬手,萧萱道:“国师客气了。名字里带一个'艳'字,衣着却素雅,都说人如其名,看来也不全是。”
项艳如微微一笑,对着萧萱又行一礼,不卑不亢说:“宗主说笑了,人与其名,都不该受到约束。更何况,宗主尊姓大名无人所知,难道宗主就与其名一样,神秘莫测了吗?”
萧萱有些噎住,半晌说:“国师好生伶俐的口齿。”
“谢宗主谬赞。”
左奈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放过她:“说起来,诡宗既到访我宗,大家就都便是朋友。朋友之间,只称‘萧宗主’什么的多疏离。不如交换姓名如何?我名左奈。不知阁下尊名是?”将问题抛给萧萱。
众所周知,萧萱在整个魔界乃至四界中,名字都是个秘密。
旁人提及更是心中胆颤。
其实只有萧萱自己才知道,秘密什么的,一开始只是懒而已。打杀的人太多,一个一个报名讳说“我是萧萱”简直像傻子。从而每次她都选择神秘一笑,既不费口舌,还留足了神秘感,这可太适合她稳定人心了。
久而久之不知怎的,不知道的人多了,名讳倒无人敢提,守成秘密了。萧萱也想过袒露什么的,但见他们畏惧的可怕,也只好继续顺着装下去。于是演变成了今天的画面。
说实话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守秘密守成习惯了。更何况他虽说交换了自己的名字,但到底是一件秘密,颇有打压的意味。老实回答更像彰显他的大国风范去了,去他的大国风范吧。
“看起来,本宗不得不回答了?”
“这是什么话,增近情谊罢了!”
萧萱选择性忽视。犹豫犹豫还是选择张口回答:“萧,萧筱。”反正胡扯也没事。名字嘛,她多的是。
陈行未拿着酒杯的手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然后淡然自若地灌进嘴里,只是眼睛有意无意向萧萱看去。还偷偷扫视了金虹一眼。
金虹其实还是骗他了?金虹故意骗他的还是其实他们俩知道的是假答案?直到扫见金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意,他才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将酒杯放下。
金虹没骗他。
或者至少他俩被骗。不过介于金虹是身边人,而眼前的什么宗看起来居心不良,还是金虹的话更可信些。
三个人面色变化轻微,丝毫没有让人看出不妥,左奈咧嘴笑道:“萧宗主果然痛快!”说着举起酒杯,“本宗敬你一个!”
萧萱举起回敬。抿了一口,她眸光闪过笑意:“想来,左宗主应当知晓我等来拜访的目的吧?”
陈行未:“?”这么直入主题吗?他是发现了,萧萱说话的艺术全靠心情,心情好就多说些周旋还能暗中嘲讽几句,心情不好直接切入正题。不过这效率确实是快。
席上的人许是没料到萧萱会说的这么直白,纷纷愣住,连舞乐声都渐渐停了,一时之间,殿内安静的可怕。
左奈使了个眼色,杂七杂八的人手纷纷退下。但其实也没退出多少。因为舞乐的人接着跳唱起来了。
左奈一笑:“本宗以为,是来与我们联盟的?”这话看似是试探,实则是威胁。谁不知鬼宗得了耀魂石要踏平诡宗,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且不论真假,席上这人多多少少在其中都有些推波助澜的。
萧萱没揭露,也没接受,只是道:“听说贵宗得了耀魂石。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罕见物,左宗主也得让我们看看真假,一饱眼福。联盟的事才好谈不是吗。”
左奈点了点头表示了然,又故作可惜道:“本宗也想立刻拿于萧宗主看,可这时间实在太晚……不如这样吧,几位先好好歇息,等明日定大摆筵席,带几位看镇宗之宝。”
“左宗主如此说,那便如此吧。”
左奈对着李起元说:“去,收拾一间上好客房来,别怠慢了贵客。”他将“一间”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说完还假惺惺对萧萱说,“萧宗主没意见吧?”
四个人住一间房?这不明摆着招待懒散,故意羞辱么?!
萧萱却没生气,竟然还点了头:“当然,鬼宗宗主体察民情,终日与民众仆从睡与一出,看似节省开销,原来实则是为了安抚人心。本宗实在受教,既然来了自然要入乡随俗才好。”
金虹噗的笑出声来。陈行未也有些憋不住,眼里带着笑。这不是在骂他鬼宗穷苦,宗主只能和下人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