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天?”她没明白,但直觉不是好事。
四处检查完的金虹走进屋里听到了一番对话,她接口说:“说那些有的没的,陈掌事当真温柔。依我看,”金虹拿剑鞘对着左榆,眼中也带上了一点戏弄,“直接将人杀了,鬼宗上下必定大乱,趁此直接擒了所有人吞并得了,省事。”
眼下没有项艳如的左榆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她不敢信诡宗竟然如此贪得无厌,罔顾人情。可她又知道诡宗的盛名,做事心狠手辣也是正常。现在她又和三个心怀鬼胎的人待在一起,难保她的命……
“你们敢!”左榆拍桌,面色愠怒,可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她,“我可是堂堂公主,左奈……宗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是,”陈行未不紧不慢道,“今日在殿上,公主以身要挟左奈不也不闻不问的吗?不仅如此,他最后可是真真切切要对公主动手呢。”
“那,那是因为,他以为我能平安无事!若真出了事,你们担待不起!”
“可,就算出了事你已然身死,后面的事还未可知呢。”
左榆有些脱力的坐在桌上,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知道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定然打不过三个人,只能眼睁睁送死没有转圜余地了吗?不行,她不能死,可怎么办?她看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咽了咽口水。只能拖延时间,等项艳如回来,只能这样,不能让他们动手得逞,她一定要活着。
陈行未不知道左榆心里早已编排了一出大戏,他是知道项艳如意思的。在殿上救下他们就承了她的情,可惜萧萱并不相领。当然,他也不领。
前一晚她国师的女儿找寻他们合作,今天左奈就提前部署,分明一副早已看穿计划的模样。她再作势出手相救,如此刻意,任谁能轻易相信。萧萱在密道里就发了威,他觉得既应该惊诧又不应该的。这种被人按头算计的感觉不生气才不对,可他又第一次看见萧萱动怒。
如今情势,项艳如需要给萧萱一个解释。所以选择只和她出去。甚至为了安萧萱的心表忠诚,竟然愿意单独留自己的女儿在这里。也是真够信任他们的。
若萧萱不合盟,左榆此时最危险,毕竟只是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公主;若合盟,也见不得安全,人都在他们手上,谁还在意那些弯弯绕绕的。
简直是在赌萧萱是不是好人。
当然了,陈行未一个信奉和平的人,怎么会主动打打杀杀,最多诈一诈,吓吓就好。顺便套点话。
陈行未还没说话,左榆先一步开口了:“国师大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声音很大,像是给自己壮胆似的,“你们不能对我做什么。我也不可能随你们处置。为了最少事的处理一切,我劝你们别打我的主意。”
感觉给人框狠了。不过也没关系,陈行未不动声色想,让她知道怕倒也是好的。
好在,在事情没有发展成更恶劣的样子时,项艳如两人总算回来了。
项艳如进来看见左榆的神色哪里不懂,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行人心怀各异,各自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
掩上门,左榆后怕的跌落在桌凳上,项艳如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但她多少猜到一些。毕竟是自己一手导致的,多多少少有些对不起左榆的情绪在,她柔声安抚:“没事,一切都有我在。”
“我昨晚见他们,原以为诡宗多少和传闻有异,也许是个稍微正直的门派,其实一点不是的!”
“我早说了,他们不可轻信。若不是左奈竟然要伤你,也不至于选择这个最最下策的方法。”
左榆这会不仅后怕,还后悔,后悔怎么招惹了诡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听起来哽咽不少:“对不起。”她想哭。
项艳如安抚地拉过左榆的手:“没事的,既然现下已经再一次达成了合作,有我在事情不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接下来的事就都交给我吧。不用担心。”
那边左榆和项艳如上演着深情母女的戏码,这边金虹和萧萱回到了房间。
金虹反手关门,看着萧萱悠哉的落座沏茶,嘴里的话不知道怎么说出口。还是萧萱主动说:“有话要说就说。”
“宗主,”金虹还是不知道怎么提这件事,“陈行未他……”
“我知道。”萧萱颇为好心的接过话头,“命良什么样子我还能不知道吗,你第一时间不巡视房间我可就要撤你职了。左榆那看见我跟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一看就是被吓了一遍。那也就只剩陈行未了。”
“我并不意外,”金虹挨着萧萱找了个凳子坐下,“只是,他说话倒是找不出纰漏。一句一句环环相扣以自身利弊和环境击破对方心理防线。”
“这不就是我们要的效果吗?”
是这么说,可是金虹总觉得陈行未看起来不太简单。
听此,萧萱破天荒笑出了声:“不简单?怎么?以前你一直觉得他很简单?”
“不是吗?”金虹难得有点羞愧,“法术就会一点点,功夫也就一般好。怎么看怎么普通吧?”
“那倒也是。”萧萱没反驳她,说,“总归以后日子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他装的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