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艳如有些语塞,她放平语气,换了个温和的说法:“我知道,在这一件事上,她做的确实足够尽义气。可是榆儿,她首先是诡宗宗主,其次才是她自己。”
她继续说,“帮助我们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目的的一环,我们也需要警惕。还记得吗?程游是她的人,而他卧底在这我们丝毫不知,很难说现在乐国完全没有她的人。”
“我知道,”左榆说,“母亲觉得她不可信,诡宗是是非之地。第一次选择与她合作的时候,我承认她长着一副不像宗主的样子,可又只有她像宗主。”
她接着话说:“我质疑于她的身份也质疑诡宗的客观形象。后来翻脸又合作,我确实好像见到了一点传闻中的形象,果决又无情。可是再后来她救乐国于水火,说不清是不是因为交易的缘由,可她肯定不会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可是……”项艳如还要挑出利害关系,左榆则笑了笑:“我知道母亲要说世人口中。可一个人什么样子,不应该自己去看吗?人是多面的,我懂该如何分辨。”
项艳如叹了口气,还是不赞成:“我知道你现在偏向信任萧宗主。可是她是她,诡宗是诡宗,那种地方可不是她一个宗主创建的。数十百年的炼狱,你不能去。”她话锋一转,道,“难道你是为了什么人才去?陈行未?”
左榆闻言一愣,然后是更大的困惑:“陈行未?关他什么事?我只是敬重他。要去我也是因为萧宗主去的!”
“你最好不是。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不许再想去诡宗的事,绝对不可能。”
“母亲!”
项艳如离开合上门,不顾左榆呼喊,对着周围卫兵吩咐道:“看好公主,在明日中午之前,公主不能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母亲!!”
*
第二日清晨,萧萱携带着一行人与项艳如道别。
萧萱正与项艳如说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就听见金虹问:
“怎么不见公主?”
“啊,公主昨夜卧病,实在无法起身恭送诸位,还请见谅。”
“既然卧病那就好好休息,理解的。”萧萱很贴心的点点头。
回程就轻松不少,在项艳如的友好协助下,还给了他们两辆马车。于是四个人晃晃悠悠上了路。
毫不意外的,陈行未被金虹挤出了萧萱的马车,只能和同样没挤过的命良待在一起。只是,这两人也相看两厌。命良单方面比较厌,陈行未可是什么都没说的。
走了半天左右,陈行未正在闭目养神,却隐隐听见丛林好像传来动静。但又很小,像是有风吹过。他刚打算当风声吹拂处理,就听见萧萱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命良一下勒了马冲出去,陈行未也下车,出来时正看见萧萱撩开帘子。
命良和金虹如临大敌,陈行未也在警惕四周,萧萱倒好,慢条斯理的站稳整理衣摆。
他想:看来那轻微的动静不是他的幻听。
萧萱对着身后树林里开口:“还不出来,是想一路跑着吗?”
话音刚落,就见树丛中探出一个人来,正是被说卧病在床的左榆。
她尴尬一笑:“嘿嘿,你们走的也忒快了吧,我腿都要走断了才勉强赶上。”
金虹问:“你怎么在这?”
左榆理直气壮的回答:“当然是跟你们回诡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