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想起命良和萧萱的关系,陈行未不由得汗颜,“他确实对宗主,颇具关心。”
“这么长时间也只有那一次提到升职罢了。更何况,想必你也察觉了,这个宗主说话作风跳脱不定数。”
陈行未听着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岂止是不定数,简直是随心所欲,童心未泯。
童心?想到这,他不由得发问:“宗主看起来实在年轻的样子。”
花洋点头附和:“看样子约莫十七八岁?我也听过些宗内秘闻,估计也大差不差。”
这样的年岁,坐在这个位置上,怕是多多少少还会带点自己的性子吧。他突然觉得,萧萱不应该是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暴戾恣睢的人。
至少在这次的事情上,她显得颇为义气。
或许,她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话他没有说出来,说与花洋听不过徒增争执罢了。
“对了,你还要注意,有一句话现在盛行,”花洋说,“萧宗主注定死亡,天道使然也。”
“天道?”
“对。我们所熟知的,妖族,最爱崇奉天道。当然不能完全归咎于妖族,不是只有妖族会说天道。只是这股风来的快也猛,要多提防。”
陈行未站起身行礼:“多谢师兄提醒。”
顺利结束完对话,陈行未端着果盘出门,却没往萧萱的房间,而是转个身往采石场去了。
*
重药监里,玄魑的炼丹炉正处于关键时刻。
林横在旁边一直在喊:“一定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重重复复这一句话,激动的仿佛是自己炼的丹。
作为丹药的主人玄魑就冷静多了。
随着轻微的爆鸣声,炉子渐渐安静下来。林横立刻欢呼道:“成功了!”
玄魑嘴角不由自主上扬了些,道:“又不是第一次炼丹激动什么,”说着将视线从林横身上转向门口,“在宗主面前还不体面些。”
本来听见里面有动静出于礼貌想在门口稍微驻足的萧萱听闻,抬脚跨了进去:“只是没想到重药监还挺热闹。”
林横笑着回应:“药闷子这难得有几个活人,我乐得清闲。”
萧萱想起离开前林横给孟淮波药哑了,中间必定没少来找事。
玄魑起身去翻刚炼的丹,细细地检查,末了才说:“宗主刚回宗就来我这,不是只来看看吧?”
她在宗内,和玄魑的关系并不算很好。当然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相较于林横,玄魑是一个很好懂的人。沉默,缺乏同理心,一心只爱炼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情写在脸上,可天天什么神情都没有,让人怀疑他根本没有心情。
这样的人,是最好操作利用的。
可林横就不一样了。两面三刀,表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内里不知憋着什么样的坏招。
她和林横的第一次相遇说不上愉快,可以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本来想用玄魑来做些事,可林横也在,她不得不重新选择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