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寺大门外,堵满了京兆府的衙役。
越季想要求子也求不成了,但她反而更开心了。
“好多人啊,今日真是来着了,赶上了大热闹!”
她们这些闲杂人等原本是不能靠近的,但李心晖正好撞见了身穿官服的裴如咎,便被放了进去。
“究竟发生了何事,竟然惊动了京兆府?”
裴如咎眼下青紫一片,声音都有些虚弱:“唉,我也没想到,昨日才致仕的前太常寺卿,竟然死在了返乡的路上。”
人死在了禅房里。
披着华丽袈裟的主持领着寺里的僧人们在大殿里做法事,超度昨夜那诡物,顺便也超度惨死的前太常寺卿,和遗体消失不见的他的儿子。
诵经声传遍了整座寺庙。
听得裴如咎愈发昏昏欲睡。
李心晖显得比裴如咎更像个主官。
她先进屋查看了尸体。
嘴唇、指甲呈乌紫,口鼻有青黑指印,是被人捂死的。
看尸体僵硬程度,应该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那凶手,就是当晚留在慈航寺里的人了。
“人是贫僧杀的。”
裴如咎拍了拍脸,有些不敢相信犯人这么快就自首了。
李心晖看着昨晚偏殿里放他们离开的老和尚,实在想不通。
“你为何要杀他?”
老和尚念了句佛偈后回道:“因为他玷污佛寺。”
“就因为这个?”
“还不够吗?”
裴如咎自然不信,提醒道:“大师,替人顶罪也算是欺骗佛祖哦。”
老和尚垂眸微笑:“出家人不打诳语。”
禅房里已经搜查完毕,老和尚也先被带回了京兆府。
略显空荡的屋子里,李心晖再次环顾了一圈。
裴如咎已经彻底从昏睡不醒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了,见李心晖在禅房里盘旋不去便上前搭话:“还未恭喜李员外郎高升刑部……您这是觉得有何处可疑吗?”
李心晖蹲在床边,韦万石的父亲方才还仰躺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在想老和尚的话。”
裴如咎点点头:“我也觉得那个老和尚一定不是真凶,多半是替寺庙里的某些高僧顶罪吧。”
李心晖仰起头,看向一旁的县尉:“既然县尉已经到场,裴少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