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原礼清早就来到刑部司,站在自己的书案前,盯着对面那张空了两日的,他的下官的位置。
今日总该上值了吧。
再不来他就要累死了。
但直到巳时的鼓声敲完,刑部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了,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空荡荡的。
真是太过分了!
索原礼死死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怒火波及笔下的卷宗。
他一定要让那个新来的,叫李什么的员外郎知道,即便深受陛下宠爱,有一个尚书父亲又如何?
刑部司可不是其他地方,是绝对容不下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只知道仗势欺人的官宦子弟的!
但其实李心晖天还没亮就到尚书省了,但她没有去刑部,反而去了兵部,寻到了同样勤勉早到的张超,张郎中。
“褚红月在哪?”
张超被问得莫名其妙,正欲发火教训以下犯上的李心晖。
即便调去了刑部,他也是上官,品级要高一等。
但他的嘴却不受控制,谦卑地回答道:“褚红月他,他今日告了病假,不知何时才能上值。”
“那他住在哪里?”
张超小声嘀咕:“这我如何能知道?”
“什么?”
张超脸上圆滚滚的肉抖了抖:“啊,我说,我不知道他的住处,您要不去问问京兆府的裴大人,他们……”
张超捂着嘴,他怎么连尉迟红月和裴如咎的关系都漏出来了,不会被灭口吧……
“裴如咎去东都了。”
聊到此处,李心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裴如咎的府邸在何处?”
……
呵!
李心晖站在泉水叮咚的院落中,顺着长廊看向远处那座古朴的房屋,一切都正如三日前的夜晚一般。
原来那晚的假面宴会就是在裴如咎的府邸里举办的,那么说,那驾四折屏风背后的人呢,多半就是那位了吧。
李心晖找遍了整座宅邸,都没找到一个人,不过倒是找到了不少面具和与沙洲往来的书信。
也真是心大,有这么重要的东西在,不找人看着就算了,连门都不锁吗?
草草翻看了几封后,李心晖便离开回到了刑部。
刚坐下打算处理公务的李心晖感受到了从对面投射而来的炙热的视线,一抬头,却见那位索郎中正把头埋在卷宗里,鼻头都贴上了纸面。
“索郎中,你可是有事?”
索原礼猛地抬头,和李心晖对视一眼后又慌张地把视线转回到卷宗上。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你干你的活就是了。”
李心晖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垂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刑部司要复核各个州县上交的案件卷宗,是以除了大虞朝的律法之外,各地特有的条例政策都需烂熟于心,李心晖也花了半天才勉强理顺。
申时刚过,门卫便来寻她,说工部的房郎中来寻。
“房郎中?”
房玄机十分不习惯:“你我直接以姓名相称即可,何必称呼官职,难道我要叫你李员外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