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张,外号张癞子。
以前在这条街有个铺子,赚过一点钱,后来膨胀了,沾上赌博,把家产输得一干二净,连铺子都赔了进去。老婆跟他离了婚,父母也跟他断了关系,
他心里不甘,便隔三岔五喝醉了酒,跑回这条商业街闹事。
这条街上的商家们早就苦他久矣。
听说他这次不仅又来闹事,还动手打了人,大家终于忍无可忍,联合起来报了警,还特地联系了记者,希望能把这件事报道出去。
王豆豆和江小年这才赶了过来。
他们已经采访完商业街附近的商家和民警,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醉汉事件”的受害者还没采访。
“干脆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夜宵,你们边吃边聊。刚刚在肯德基吃那洋人的东西,我压根吃不惯,也没吃饱。”郭师傅也来接他们,热情张罗道。
她这么一说,众人也后知后觉地饿了,于是一行人往附近的烧烤店走去。
他们离开后,警察局门口很快恢复了安静。
夜里的警察局没什么人,灯光冷白,四周寂静无声。
忽然,一阵高跟鞋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下一秒,警察局门口的电动玻璃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人,竟是醉汉张癞子。
他这会儿酒已经全醒了,正对着身后的人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虚伪又谄媚的笑。
他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往外走,还不忘连连鞠躬:“太感谢您了!您帮我交罚款、把我捞了出来。还答应每个月给我补偿金。您放心,这事我一定保密。”
“就按您说的,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您随时联系我,我一定站出来说明这件事。”
说着,他又殷勤地往身后的女人身边凑了些。
酒气似乎飘到了女人那边。她抬起手,轻轻挡在面前,示意他别再靠近。
夜色里,路灯昏暗。
她红黑色的猫眼延长甲映着一点幽光,冷得像蛇鳞。
张癞子不知为何,忽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看到他惧怕的反应,女人却像是终于满意了。
她红唇微弯:“记得我们的约定,不然你每个月的补偿金就没了。”说罢,她按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解锁声在夜色里一响。
她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张癞子拦住。
“等等。”张癞子还是那副谄媚的假笑,搓着手说,“钟老板,您看我这一穷二白的,又刚刚进了局子。虽然您给了我这些钱,可我还是可怜啊。“
“您能不能捎我一程,把我送回家?不远,也就十几分钟车程”
钟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双手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她唇角依旧勾着,像是在笑,可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倒像猎豹盯住猎物,又像一条盘在暗处的毒蛇,竖瞳冰冷,幽幽地盯着他。
张癞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背后的衣服几乎被冷汗浸-湿。夜风一吹,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刚刚在警察局问询室里,双手被锁在问询椅上时,他都没有这么害怕。
他忽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厚着脸皮多提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