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后,我去找我的心理医生复诊。她听了我做的那些事之后,问我是真的很想结束生命么。
我的回答是:“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的,太痛苦了,想一了百了。清醒之后又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的行为。”
两种情绪来回拉扯,是一种很痛苦的体验。
医生建议我出去走走,晒晒太阳,感受风吹过自己。
那个时候是八月中下旬,九月份就要开学了。
能去哪呢?
Endi自我出院后有事没事就往我家跑,就算他没明说,我也知道他是怕我再受伤。
他靠在我身上,捏着我的左手手臂,指尖触到我第一次冲动做出的行为带来的一道伤疤上。我本来想抽回手的,看他轻吻了那道疤痕,我就不动了。
心里酥麻酥麻的,有电流穿过。
Endi说:“我们走吧。你想跟我走吗?你愿意跟我走吗?”
他没有说去哪,和高二研学时那样。我没也问,而是回答:“好,我跟你走,我愿意跟你走。”
……
我花了一天时间收拾东西,和Endi坐上了去往海市的车。
高铁到站后,他带我去了某个小区,说:“这里离学校不是很远,旁边有地铁站,交通挺方便的。你想出去溜达的话,往前面走个一公里就是商场,还有公园。”
我被他的话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让你和我住的意思。这套房子是我父母送我的成年礼物,户主是我,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进来。”进电梯后,Endi按下楼层数。他仗着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正大光明地搂我,“当然了,你想住校,我也不会强求你留下。”
过于震惊导致我持续脑子空白。
原来之前他生日说请假去签字,签的是房屋合同的字。
出电梯,Endi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他将另一条钥匙给我,不等我答应,抓起我的手在指纹锁录入了指纹。
门一开,一条黄毛狗跑了过来。
是卯时。
它扑在我身上,对我狂摇尾巴。卯时太热情了,我有点招架不住,踉跄着扶住门框稳住脚步,摸了一下它毛绒绒的脑袋。
“卯时,停。”Endi抬脚踢了下卯时的屁股。卯时顿时消停一会儿,开始围着我转圈。
Endi帮我把行李放好。
我打量起这个房子,整体色调偏温馨的黄,客厅有扇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现在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一片祥和。
有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厨房做成开放式的,岛台上还放着一袋狗狗饼干。
Endi跟在我身边陪我参观一圈,加入“参观团”的还有金毛卯时。我来到阳台,这里放了一个花架,上面摆满了花盆,我认出其中有铃兰花。
Endi问我:“你愿意留下来么?”
“你猜。”我笑了下,没有直接回答。
“我不猜。”Endi抱着我,亲咬我的唇,“留下来吧,好不好?”
Endi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一直堵住我的话语。
我仰着头往后躲,Endi就按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推向他。空气变得稀薄,溺水般的窒息感来袭,我无力地推了下Endi。
卯时在我脚边来回转,时不时还呜咽几声。
Endi离开我的唇,空气进入鼻腔,我猛地靠在他肩上喘息,接着我听到Endi笑了:“好学生不会接吻啊?”
“就你会。”我气道。
他揉揉我的头:“我不会,无师自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