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过后,就轻松了很多,晚上不用再像之前一样那么大题量的刷了。但是对于卿礼颜这种不做题就会死的人来说,也只是每天多了刷一套课内试卷的时间而已。而且,周三就要迎来本学期第一次化学周测了,他再不复习一下就只能把自己的头取下来放到关秦办公桌上当摆设了。
下午一下班会课,陆屿白被他同桌拉着急匆匆的朝班门口走,赵宴清在座位上喊了他俩几百遍都没人搭理他。知道俩人都没影了,他才骂了句粗,就此作罢。
而无辜被骂的陆屿白此刻除了懵逼还是懵逼,他自己都不知道卿礼颜这么急着去干嘛,虽然自己现在也很想赶快回家吃饭。直到再次踏进熟悉的单元楼,到了他家门口,卿礼颜含糊的叫了声“拜拜”一刻不停就跑到楼上开门进屋了。
留下陆屿白一个人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楼梯发呆。
陆屿白的妈妈在家里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重重的砸到三楼,其中一个就消失了,另外一个继续往上砸到四楼也消失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正上方拉椅子的“刺啦”声。
门外面安静了很久,陈佳怡女士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在门口消失的那个脚步声就是自己儿子的。于是,起身,开门,看着陆屿白。
“你到家不进门,站这儿发呆干嘛,”她掐了一把陆屿白胳膊,把他拉回神,“学习人家大禹啊?三过家门而不入。”
“什么大禹,三什么不入的?话都说不清楚。”陆屿白进门,一般换鞋,一边小声嘟囔。
陈佳怡女士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他,走进厨房把刚准备好的晚饭端出来,“刚刚和你一起上楼的那个是谁啊,同学?”
“嗯,我同桌,”陆屿白饿惨了,抓起饭桌上的筷子就开始夹菜往嘴里塞,“你怎么知道刚刚有人和我一起上来。”
“就你俩那个步子重的啊,听不见就该去看看耳朵了。”陈佳怡也那起筷子夹了菜放到陆屿白碗里,“回来这么早,人家也应该还没吃饭吧。你要不叫他下来一起?”
“行吧,我问问他。”陆屿白嘴里还塞着饭,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随手摸出桌上的手机点开微信。
他点开微信列表最上面那个聊天框,单手打字,
白色小岛:【你吃饭没?】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就收到了回复一如既往简洁,
Finite:【没,等会儿点外卖。】
【别等待会儿了】陆屿白快速回过去,【我妈说加你一份,下来一起吃呗。】
那边顿了会儿,才慢悠悠弹出一条:【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们?】
【有啥打扰的,就多双筷子的事儿。】陆屿白回得干脆,还补了个催促的表情,【有好吃的哦,再不来就没了】
手机那头的卿礼颜盯着屏幕犹豫了半分钟,最终还是起身抓了件外套。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放得极慢,琢磨着该怎么打招呼才不显得突兀。
直到走到三楼门口,他刚想抬手敲门,门就被陈佳怡从里面拉开了,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屿白的同桌吧,快进来。”
“阿…阿姨好。”卿礼颜局促地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袖口,脸颊微微泛红。完全没有平时在班上的那种大班长气质。陈佳怡笑着侧身让他进来,“快坐快坐,你也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油淋金针菇的甜腻混着青菜的清爽,勾得人食欲大开。陆屿白正埋着头扒饭,见他进来,伸手拉开身旁的椅子,“愣着干嘛,坐这儿。”
卿礼颜坐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陈佳怡给他盛了碗米饭递过去,又夹了块金黄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尝尝阿姨做的这个金针菇,屿白小时候可爱吃这个了。”
“谢谢阿姨。”卿礼颜小声道谢,拿起筷子小口撕着金针菇,上面过着满满的蒜蓉。他偷偷瞥了眼陆屿白,对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嘴角还沾了点辣椒皮。
“你叫卿礼颜是吧?”陈佳怡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笑着问道,“名字真好听。”
卿礼颜愣了愣,脸颊的红晕又深了些,小声应道:“谢谢阿姨。”
“你长的也太乖了,要是个女孩子可真就是个美人了。”陈佳怡放下筷子,眼里满是喜欢,“你和陆屿白做同桌啊,他要是赶欺负你,你告诉我哈,阿姨给你撑腰。”
陆屿白正咽着饭,闻言立刻抬起头,“我可能欺负他?想多了吧。我可温柔了好吧。”
“温柔?”陈佳怡挑眉,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辣椒皮,“那以前初中一脚把人踹飞过两个组的那位是谁?陆屿白2。0版本吗?”
陆屿白的脸瞬间涨红,狠狠瞪了眼憋笑的卿礼颜,嘟囔道:“那是他把我惹急眼了。”
“别找借口。”陈佳怡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背,又转向卿礼颜,语气温柔了不少,“小卿啊,以后他要是在学校干什么坏事,你跟阿姨说哈,不要给他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