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测说来就来,打的人还无还手之力。
而且这是这学期第一次化学周测,考试前关秦特意来班上强调了要好好重视。
卿礼颜觉得自己确实好好重视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重视,毕竟在他临时上强度准备竞赛的着好几个星期里,每晚他都腾出了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学化学,两本教辅同时下手,每天晚上睡觉都满脑子的化学题。
可是,当下午最后一节课拿到化学试卷的那一刻,他有点轻轻的碎了。
两只手僵在桌子上,看着题发呆。
陆屿白把前两道选择做完,余光里看见卿礼颜还没拿起笔。凑过去笑着说:“要不我帮帮你?”
卿礼颜扫了眼他,嘴硬的骂了一个“滚!”随后立马拿起铅笔,开始和选择题硬碰硬。
陆屿白一直看着他在选项上面勾勾写写,嘴角的笑还留着,把目光再次放回自己的试卷。
五十分钟,十道选择,两个大题。
难熬至极。
看着面前都能读得懂的题目,而且在那两本教辅上他保证自己做过相同类型的题。但是现在看着,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出来的。
于是,每做几题就看一眼卿礼颜的陆屿白就发现,旁边这个被自己亲生母亲称为“美人”的男孩子,拿着那支快被他握断的2B铅笔,把每道题的四个选项都划掉一次,又在四个叉叉里面把自己觉得最对的那个选项改成了勾,然后在答题卡上涂黑。
三十分钟后,卿礼颜终于把选择连蒙带带猜的做完了,看眼手上的表,还有二十分钟,两道大题。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陆屿白倒是觉得自己同桌这个样子挺可爱的,很有一套自我安慰的方法。
可能人家已经习惯了,哈哈。
最后二十分钟很快就过了,放学铃打响,卿礼颜飞快的写完最后两个孔,心满意足的在后面重重的打上一点。
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收好书包,和陆屿白一起走回小区。今天他还特地拉着陆屿白从后门绕了一圈,顺路去食堂买了个包烧打包带回家。
只是卿礼颜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全然没发现,从他们上二楼食堂开始,某人的脸色就阴沉了一些。
实则。
看似心情很好的卿礼颜在三楼和陆屿白说完再见转身后,脸上立马恢复了平静,毫无表情,就像曾经那个学习机器一样。
化学题少,住校生一下晚自习,就能在手机上看到各自的成绩。这个时候卿礼颜正在刷最近学的化学例题,知道成绩出了是因为化学课代表在学生群里艾特他,原话:
班长明天早上来了直接去办公室,关老师找。@Finite
看到这句话,他整个人更不好了,急忙打开成绩网,一看化学。
69!
虽然比开学考高了一些,但仅仅一些而已,转眼一看比例排名,依然是末尾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卿礼颜双手架在书桌上,目光从手机边缘探下去,看着几分钟前打算做的拿道化学题,一气之下,手一撒,把教辅“啪”一声盖上。
他闭上眼,任由那股无力的愤怒在胸腔里冲撞——它既冲不破这排名筑起的围墙,也填不满心底对进步望眼欲穿的渴望。
桌上那部还没熄屏的手机上,一直有提示信息出现,然后又被下一条顶走。
他习惯开静音,房间内除了呼吸没在能出现其他的声音,只有手机的冷光有些许的暗亮变化。
那1mol的红点里面有一半都是赵宴清发来的,但有且仅有一条是楼下那位发来的。
【白色小岛:明早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办公室?】
唉。
所有人都在让他自求多福,也只有他同桌会这样独树一帜的安慰他,有些时候可能赵宴清也会这样干,但是卿礼颜觉得那种时候一般都是赵宴清精神不太正常或者突然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