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手中的墟灵云英花好漂亮啊,能让给我吗?”
林妙依强压着心底的颤抖,挤出一副娇柔可怜的模样柔声开口。她的目光死死黏在林若雪掌心那朵生在紫纹奇石上的霁紫鎏金灵花上,眼尾刻意弯出几分讨好的弧度。见林若雪终于抬眼看来,她连忙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唤起旧情的熟稔: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那年雪天,你看上了院墙上那枝开得最盛的红梅,可惜你那时候个子矮够不着,是我央求同行的男孩子给你摘下来的。那可是整棵梅树上开得最好、最艳的一朵啊!”
“是啊,花是整棵树最好看的花。”林若雪指尖轻轻摩挲着墟灵云英花带着微凉灵韵的花瓣,语气淡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字字清晰,“只是还没到我手里,就被人夺去了。还是那个摘花的男孩,他当着我的面说,又矮又丑又胖的丫头,不配拥有最好看的花,只有你林妙依,才配得上。”
这桩在旁人眼里或许只是孩童间无伤大雅的玩闹,甚至在林妙依口中成了她对林若雪的一份旧恩,却是林若雪年幼时一道刻在敏感心灵上、迟迟难愈的伤疤。前世她对此耿耿于怀多年,如今重活一世,再提起时,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波澜,只剩下彻骨的漠然。
林妙依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开口辩解:“那又不是我的错!是那个男孩子自己那么做的而已!后来我不是当场就拒绝他,把花扔了吗?”
“哦?不是你的错?”林若雪抬眼,清冷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刃,直直落在她脸上,“那又是谁,用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眼巴巴地盯着那朵梅花,从头到尾不停念叨着‘那一朵花好漂亮、好想要’,嗯?”
“那是……”林妙依被问得语塞,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林若雪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连她当时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分毫不差。
眼见场面彻底失控,苏文彬赶紧上前一步,宽厚的身躯挡在林妙依身前,脸上堆着看似温和周全的笑,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开口打圆场:
“圣女,大家都已经长大了,小时候的口角误会,就没必要再翻出来计较了。若是妙依真的喜欢梅花,回头我便在凡俗皇都里,给她包下整座梅花园送给她都可以。”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林若雪手中的墟灵云英花上,抬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只毫不起眼的白玉瓶,递到了林若雪面前:
“现在,能不能请圣女将你手中这株墟灵云英花让给妙依?我们也不会白要你的,这一瓶基础灵气丹,便算是我们的谢礼。”
林若雪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只玉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前世里,苏文彬也是用这上不了台面的基础灵气丹,打发她去做各种危险的事,让她为他出生入死、抢夺机缘。如今重活一世,摆在她面前的,还是这瓶连给她塞牙缝都不配的低劣丹药。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瓶灵气丹,反而指尖一翻,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镌刻着繁复星辰纹路的子母传讯玉符。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玉符应声碎裂,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瞬间破开了灵墟秘境的空间壁垒,朝着秘境之外疾驰而去。
灵墟秘境作为上古遗留的秘境,空间壁垒极强,寻常传讯法器根本无法穿透这层隔绝屏障。可星辰宗为了护林若雪周全,特意请玄渊道尊林玄渊亲自出手,以自身道则淬炼了这一对子母传讯玉符。只要子符碎裂,半盏茶的时间内,便能无视秘境的空间隔绝,实现双向传讯,本就是留给林若雪应对生死危机的最后底牌。
此刻,守在灵墟秘境入口处的星辰宗诸位长老,原本正盘膝打坐,时刻紧绷着神经留意秘境之内的动静。供桌之上,那枚与林若雪绑定的母符骤然炸裂,淡金色的星纹瞬间铺满了整个营帐。
为首的大长老猛地睁开眼,须发皆张,脸上瞬间爬满了焦灼与惊惧。一众长老瞬间围了上来,对着传讯玉符的残片,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颤音:
“圣女!可是出了什么重大变故?可是遇上了天魔宗的余孽埋伏?你怎么会捏碎这枚紧急传讯玉符?!”
“的确有一件算是有点重要的事。”林若雪的声音透过玉符的残片,清晰地传了过来,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紧张,“我拿到了灵墟秘境的灵墟界心玉。”
星辰宗长老们:“!!!”
营帐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息,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一众长老先是愣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随即瞳孔骤缩,脸上的惊惧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狂喜冲散。一个个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连手都在微微发抖,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亮光。
要知道,这灵墟秘境自现世以来,开启过不下百次,千千万万的天骄修士前赴后继进去探寻,踏遍了秘境的每一寸土地,却从无人能找到这枚掌控整个秘境核心的灵墟界心玉!
林若雪进去不过短短数个时辰,竟就将这枚连金丹期大能都求而不得的至宝拿到了手,这是何等逆天的气运与悟性!
还没等长老们从这份足以震动整个东域的狂喜里回过神,林若雪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现在我面前有三个傻子,想用一瓶基础灵气丹,买下我手里这枚灵墟界心玉。”
星辰宗长老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营帐之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众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一个个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