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顺利得让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按照这个节奏,吃完饭,皇帝再坐一会儿,就会起身走人。
然后他就可以关起门来,把这两个该死的馒头拿出来,好好喘口气。
怎么还不走
方知砚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然而,他的得意只维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晚膳结束后,宫女们撤了碗碟,换上了新茶。
方知砚端坐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着皇帝开口说“朕先走了”。
然而萧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品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起来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知砚心里惴惴。
不对啊,按套路,这种不近女色的皇帝应该最多同他这种刚进宫的新人吃顿饭,给个体面就走才对。
他偷偷瞄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再坐下去,就该到就寝的时辰了。
方知砚后背一凉。
不行,绝对不行。
万一皇帝兴致来了要留宿,他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必须想办法赶人。
但问题是怎么赶?他一个刚入宫的嫔妃,总不能直接说“陛下您该走了”吧?
方知砚大脑飞速运转。
“陛下,”他轻声开口:“天色不早了,您明日还要早朝吧?”
这话的潜台词是:天黑了,您该回去了。
萧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无妨,明日休沐。”
方知砚:“…………”
休沐?皇帝还有休沐?!
他干笑了一声:“陛下日理万机,难得休息,更应该好好歇着才是。”
“嗯,”萧寰点了点头:“所以朕今晚不打算批折子了,来你这儿坐坐。”
方知砚差点没绷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方知砚扶了扶额头,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轻轻咳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