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萧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臣妾无事,”方知砚虚弱地笑了笑:“只是近日身子有些不适,怕过了病气给陛下,陛下还是……”
“传太医。”萧寰直接打断了他。
方知砚险些失态:“不必了,真的,臣妾就是有一点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劳烦太医。”
这宫里头,除了皇帝,他最怕那些太医。
感觉一把脉就露馅了。
萧寰看着他,目光若有所思。
方知砚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赶紧收敛表情,硬挤出笑容:“臣妾的意思是,这点小毛病,不值得惊动太医,陛下不必为臣妾担心。”
“那便好。”萧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方知砚决定采取消极抵抗策略,不说话,不接话,让气氛尴尬到皇帝自己待不下去。
于是他就那么端庄地坐着,一言不发。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萧寰也一言不发,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喝茶。
殿内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二人交错的呼吸声。
方知砚脖子都酸了,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萧寰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神态悠闲。
好像还很享受这种安静。
方知砚绝望了。
这人怎么这么能坐啊?!
方知砚记得嬷嬷教过,宫里有不成文的规矩,如果主人不想留客,会让人上一盏特别浓的茶,客人喝了就知道该走了。
他赶紧起身:“陛下,臣妾去为您添盏茶。”
片刻后,他从屏风后出来,端着一盏浓得发黑的茶。
萧寰低头看了一眼茶汤的颜色,又抬头看了看方知砚。
方知砚笑得一脸真诚:“陛下,这茶浓香提神,您尝尝。”
萧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太苦了。”他说。
不苦的能给你端来么,方知砚赶紧说:“那臣妾让人换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