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抬起头,掩去眼底的情绪,又混不吝地笑了起来:“也是,横竖整个方家也脱不开干系,黄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齐齐倒也叫我宽慰几分。”
兰若:“……是,娘娘快些用膳吧。”
薛昭仪的事他没去特意打听,倒是过了几日,她自己来了景阳宫。
身后跟着那日求他的小丫鬟,手里提着好两个食盒。
兰若将人迎进来。
“妹妹薛宛白,见过庄嫔姐姐。”
方知砚原本在秋千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下了秋千,表情淡淡:“妹妹不必多礼。”
两人面对面站着,方知砚才发现,自己比薛昭仪差点高一个头。
薛宛白也是吓一跳,从前远远打量,不曾发现这庄嫔竟高出她这么多。
回过神她连忙垂下眼,从丫鬟手中接过食盒,笑的有几分小心:“听闻那日是托了姐姐的福,我才捡回这条命,贵重东西想必姐姐也不缺,这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希望姐姐不要嫌弃才好。”
“妹妹有心了。”方知砚示意兰若收下,转身先往屋里走:“快进来吧,外头热。”
两人在暖阁坐下,薛昭仪找了些话题,见方知砚兴致缺缺,大有赶客的意思,眼睛一转:“我见妹妹院子里清净,我那院子也冷清,不如我们叫上隔壁两位姐姐一同斗叶子?”
方知砚抬眼,有几分不确定:“早前不是听闻后宫内不得大肆玩这些。”
薛昭仪掩唇一笑:“那是禁止那些太监宫女肆意赌牌,怕他们误了事去,咱们之间打发时间还是行的。”
见方知砚有几分心动,她趁热打铁:“姐姐还不知道吧,淑妃娘娘可是个中高手呢。”
“咱们带些小彩头,一钱银子一局,可好?”
方知砚起身,整理了下衣裳,态度缓和了些:“妹妹快些带路吧。”
玩叶子戏可是他人生一大乐趣之一,只不过从前在姑苏,都是一文钱一局。
赢钱
薛昭仪忙起身引路。
方知砚跟着她走,使唤兰若拿些银子跟上。
玩叶子戏的瘾一来,什么帝王威压、后宫深渊,暂时都抛到脑后了。
杀头的事往后推推,先赢娘娘们点银子再说。
启祥宫方知砚还是第一次来,各方面和景阳宫差不多,里面住着和他同一批进宫的两位美人。
两位美人见了他,纷纷行大礼,毕竟在她们眼里,庄嫔得宠程度比起淑妃有过之无不及。
何况从近期传闻来,这位庄嫔不是个好惹的性子。
方知砚摆摆手,一脸高冷的样子:“彩头都准备足了么,若彩头少了,本宫可不与你们浪费时间。”
两位美人唯唯诺诺,在得到薛昭仪安抚的眼神后,才纷纷点头。
偏殿里,小丫鬟早已摆好了梨花木桌,一切就绪,就等人上座了。
薛宛白从妆奁里取出一叠崭新的叶子牌,牌面是淡青底,绘着浅粉的缠枝莲,比市井里的常见的黑底牌看着清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