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兰若听到动静进来,扶方知砚去隔间洗漱醒神。
方知砚压低声音:“他什么时候来的?”
兰若小声:“一个时辰前吧,我原本想着叫醒您,陛下拦着不让。”
方知砚略带责备地看她一眼:“糊涂啊兰若,下次有这样的事儿你应该大喊一声皇上万岁,否则他要是心血来潮一掀被子,咱俩不玩完了嘛。”
“奴婢记下了。”
等主仆两人出来,福安已经带着人摆了一桌膳食。
萧寰喊他过去坐。
“吃吧,睡了一天该饿了。”
方知砚便也不客气,他确实很饿。
“迷神香的事淑妃有了结论。”萧寰支着额头,语气不缓不慢:“周氏买通了制衣局那边的一个宫人,在你那身衣服上撒了粉末。”
方知砚吃东西的动作没停,丝毫不意外
“至于福喜,他是人安插在景阳宫的棋子。”
这个人指的一定不是周美人。
这大抵关乎到前朝的一些事,他也不感兴趣,面色平平哦了声。
反应过来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不够恭敬,放软了语气:“谢陛下同我说这些。”
“这次的事你受了委屈,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清净。
方知砚心里这样想,实则确实没什么想要的。
赏赐再多,等他和方知薇换回身份,一切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思及此,他敷衍:“陛下有心便好,臣妾不敢奢望什么。”
窗外刮起一阵风,屋内烛光随风摇曳,模糊了双方眼里的神色。
吃完饭,方知砚又像往常一样,与萧烬寰闲扯几句,等着人摆驾回宫。
结果人不仅没走,李公公还进来请示:“陛下,夜深了,不如今晚就在这儿歇下吧。”
方知砚闻言唰一声站起来,和兰若面面相觑。
萧寰似乎为他的激烈反应感到意外,颇有兴致地问:“怎么了,这般激动。”
李公公在一旁笑:“庄嫔娘娘怕是盼望着这一日许久了。”
真是瞎了你的老眼。
方知砚一张脸气的发红。
兰若欲上前说些什么,被李公公眼疾手快往外拽:“院子里的虫子吵得很,辛苦兰姑娘同咱家去将它们捉了,还陛下娘娘一个清净。”
兰若一步三回头:“李公公……娘娘说了,他觉得这些小虫子挺入眠的……”
承乾宫
眼睁睁看着兰若走了,门还关上了,方知砚大脑一阵空白。
萧寰起身走到床榻边,喊他:“过来。”
方知砚赖在椅子上,磨磨蹭蹭:“我这幅画还未完成……”
“臣妾痴迷作画,今日这画不完成,怕是睡不好,不然陛下先回去吧。”
萧寰不理他,自顾自在床榻前坐下:“别让朕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