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甚至开始有心思看风景了。
“陛下。”他偏了偏头,但没有完全转过去。
“嗯。”
“那边是什么山?”
他指着远处一道黛青色的山脊。
萧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当地叫它青山,没什么名气,但景致不错。”
方知砚“哦”了一声,又指着另一边:“那片水呢?是河还是湖?”
“河,叫白水河,往前汇入运河。”
方知砚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他就那么靠在萧寰怀里,看着两旁的风景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阳光很好,风也很好,马走得不快不慢,颠簸的幅度刚刚好,晃得他有些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靠进萧寰怀里。
靠上去的那一瞬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刚要往前挪,萧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稳住了。
“困了?”萧寰问。
“有点。”方知砚的声音干巴巴。
“那就眯一会儿,到了驿站叫你。”
方知砚想说“这怎么行,臣妾在马上睡觉像什么话”。
可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不知什么时候,真的闭上了眼睛。
一阵颠簸。
方知砚睁开眼,阳光刺眼,风还在吹,马还在走。
他靠在萧寰怀里,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了?”萧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知薇
方知砚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臣妾睡了多久?”
“一炷香的功夫。”萧寰说:“路途颠簸。”
方知砚坐直了身子,跟萧寰拉开了几寸距离。
他偏过头,看见萧寰的下颌线在阳光里格外分明,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把目光移开,落在前方的路上。
出了京城范围,萧寰跟他说:“现在起,我不是皇帝,你不是庄嫔。”
方知砚看他一眼:“角色扮演?”
萧寰:“……少跟淑妃接触吧。”
这种奇奇怪怪的话一定是从淑妃那里学来的。
方知砚哈哈笑。
“不闹了。”笑完,他正了脸色:“那我们是什么身份?”
萧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个正经问题”的欣慰。
“普通富商。”萧寰说:“此次南下做生意。”
见他半天不做声,萧寰问:“怎么?”
方知砚实话实说:“陛下,您这个气质不像做生意的。”
富商他还是见过不少的,为人油滑,面上和善的很。
萧寰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