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看了他两息,
又将手中的话本子展开,一言难尽:“知府贵女爱上摊煎饼的我?”
方知砚一双眼睛这看看,那看看,就是不看萧寰,哈哈干笑:“兰若买的,哎呀,我说我怎么看不进去这一本呢。”
为了让自己底气更足一些,他打开车匮,找出那本青皮无封面的书递给萧寰,这是他这两日刚看完的,讲的都是一些民间的奇闻异事。
“其实我更爱看这本,很是有趣呢。”
萧寰哼笑一声,接过来,低眸翻开,然后目光一顿:“你喜欢看这些?”
察觉到他语气比方才还糟糕,方知砚坐直了些,不会吧,萧寰对贵女这么苛刻吗?
民间杂谈也不让看?只看四书五经论语啊?
他含糊:“喜欢的,但不常看,还是最爱看四书五经。”
不知道为什么萧寰瞥过来的一眼极其复杂。
半晌,萧寰叹息,无言地将手中那本《强宠!俊美公子对俏书生偏执成瘾》递还给他,阖上双眼。
方知砚接过来,见他闭上双眼,以为他要睡觉了,便没有打扰他。
从包袱里又摸出一把坚果,开始一颗一颗地剥。
剥了一小堆后,他打算重新回味一番这本杂谈。
一翻开《强宠!俊美公子……
等等,不对劲。
方知砚合上书,再翻看。
奇迹并没有出现。
他抖着手翻到第二页,高大健壮的男子衣着寸缕,腹部线条流畅,浑身充满爆发力。
而在雄壮男子身下,是一瘦弱些许的俊美男子。
心如死灰合上书,方知砚张张嘴,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兰若你害我不浅啊!
萧会不会觉得他有病?
本朝民风开放,但接受不了这种事情的人还是占据绝大多数。
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一种疾病,萧寰不会要等回了宫后请大祭司来承乾宫去邪吧。
方知砚心下惶惶。
马车却在这时剧烈颠簸了一下,不是遇到石子的那种,像陷入巨坑之中。
萧寰已经睁开眼,感知一番过后,面色冷了下来,那双眼睛褪去之前的温和,变得凌厉无比。
“怎么了?”方知砚忘了尴尬,询问。
萧寰没有回答,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方知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沈让的背影和官道两旁密密的树林。
树很高,遮住了大半的天空,连他也迟钝的察觉出不对劲。
太安静了,诺大的林子,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没有,安静的让人心里发怵。
萧寰放下车帘,沉下声来,眉眼都是严肃:
“待在车里就好,别害怕。”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厮杀声。
听动静,人不少。
方知砚白了脸,满脸不安,竟真的有人敢截杀萧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