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为他的反应感到些许好笑,捏捏他的掌心:“选秀那日,是母后全权代之,朕一直在闭目养神。”
兰若来了,方知砚见到救星一般,起身坐到亭中圆桌旁的矮凳上:“吃完我们就走吗?”
“嗯。”
兰若把食盒打开,一碟桂花糕、一碗红枣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壶刚沏好的茶。
方知砚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他喝了两口,放下碗,拿了一块桂花糕嚼了两下,看了萧寰一眼。
“看什么?”
萧寰靠在栏杆上,无意识转着扳指。
“此处去姑苏,我们是不是又扮作寻常夫妻?”
夫妻两个字很明显取悦到了萧寰,他目不转睛盯着人看,说是。
没一会儿方知砚起身:“走吧。”
萧寰看了他面前剩的一堆,也没勉强。
两人出了凉亭,沈让已经从廊柱后面走出来了,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跟在萧寰身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萧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车已经等在行宫门口。
方知砚踩着脚凳上了车,萧寰跟在后面,在他对面坐下来。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方知砚最后看了一眼金陵城的街道。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声响。
方知砚靠在车厢壁上,从车匮里翻出一本民间画本子,找到自己上次读到的那一页,津津有味看起来。
萧寰也有各种信件要看,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马车摇摇晃晃,一时间车厢内静的只剩窗外的马蹄声。
遇刺
他本就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特意让兰若去买了一堆打发时间的闲书。
事实上这些书最多也就消耗他半个时辰的耐心。
他从书本中偷偷抬眼打量对面的人。
发现对方从出发时是什么坐姿,现在还是一样,一动未动。
反倒自己,跟身上有虫子一样。
他告诉自己,你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怎么一点儿定力也没有。
靠着给自己洗脑又硬生生坐了一刻钟,然后毫无形象地将整颗脑袋挂在了马车外。
发现马车已经出了城,官道两旁的景致从房屋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树林。
给人的感觉极其舒适。
萧寰见不得他这副没有规矩的样子,拿过他随意丢在一旁的闲话本子团吧团吧敲在对方膝盖上。
方知砚把脑袋收回来,脸上还有雀跃:“怎么了陛下,是觉得闷吗?”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好好陪陛下说说话。
萧寰:“尚可,你坐好。”
方知砚不情不愿把车帘放下来。
“坐不住?”
方知砚想了想,如实回答:“坐不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