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放下茶杯,不动声色转开视线:“李茂擅自办的事情,朕不知晓。”
方知砚心下恍然,他就说,萧寰应该生他气才是。
怎么还会做这样类似于讨他欢心的事情。
这样就好说多了,方知砚按下心中那股微薄的失落,小心翼翼:“实在不必叫老先生舟车劳顿,背井离乡,李公公的好意臣妾心领。”
萧寰将茶杯不轻不重放在桌上:“还是带上吧,回京路上遥远,万一朕也来了兴致想听呢。”
一朝天子,竟然要听这种市井故事,真是有辱斯文。
心里唾弃,面上却一脸诚恳:“其实他书说的真的一般,陛下还是换一个吧,臣妾知晓哪家的先生最好,客人最多。”
萧寰拒绝:“不必,朕就想听他说的那些。”
方知砚暗暗咬牙。
“庄嫔如果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朕要歇息了。”
方知砚不肯走,脑子里疯狂思考对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说书先生带走。
“臣妾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两全。”
挑衅
萧寰这才正眼看他,目光意味不明。
方知砚觉得自己在他的眼神中,什么都藏不住。
他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手指在袖子里攥了攥,掌心全是汗。
“你会说书?”
方知砚心虚地看他一眼:“臣妾听了这么多天,老先生的故事差不多都记下了。”
“陛下若是路上闷了,臣妾可以给您讲,虽然比不上老先生说得精彩,但打发时间应该够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荒谬,但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萧寰看了他好一会儿。
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
方知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刚要开口说陛下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萧寰先开了口。
“那你说一个朕听听。”
方知砚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方知砚磨磨蹭蹭在萧寰对面坐下。
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老先生的故事大多老旧,且带着夸张的色彩。
他想了想,选了一个外祖母最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