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有些汗颜,按理说去年也不这样啊。
到了第四壶,刘掌柜继续介绍:“诸位现在所尝的是姑苏米酒,选用上好糯米,祖传老曲……”
紫袍男子回味一番,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此酒清和温润,米香醇厚,不错啊。”
他身侧的一位白裙女子也是眉开眼笑:“不同烈酒的辛辣,这酒尽显江南温软之风,入口甘爽,淡而有味。”
刘掌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刚要说出价格来处,角落里不太显眼的黄衫男子摇头晃脑,也是一副享受的模样。
他站起身,感叹:“好甜,好香,好美味,感觉这酒小时候抱过我。”
众人:“……”
紫袍男子朝他瞥去一眼:“七弟啊,平日里让你多读书,跟害了你一样。”
有人忍不住偷笑,白裙女子转移话题,看向掌柜的:“味道这般好,想必它的名字也是别有一番境意吧。”
有人接话:“还记得去年吗?老爷子对我送的酒虽然不是很满意,但瞥见那酒壶上贴的小字——枕月。”
他赞叹不已:“老爷子夸赞了几句呢,一直到现在,那枕月都是供不应求啊。”
刘掌柜闻言给那端酒壶的店小二使眼色。
店小二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酒,记得门清:“各位客人,它叫——情人的眼泪。”
刘掌柜:“……”
这位老板的忧郁程度恐怕在自己之上。
原本还对这酒颇有兴趣的陈家人不做声了。
万一没被老爷子看上还好,若真叫老爷子高兴了,他要是问这酒叫什么。
宾客满堂,怎么好意思大声宣布它的名字。
眼见着众人不吱声了,刘掌柜悻悻然,都怪他大意了,没挨个检查。
他刚要喊下一轮,角落里的黄衫少年又站起来,抚掌惊叹:“妙极妙极,名字好有感觉,这酒我要了。”
刘掌柜喜上眉梢,连连点头:“稍后我差人给酒肆老板传话,让他拿出店里珍藏,保管您满意。”
云川最富饶的要数重月楼所在的东街,其次便是稍逊一筹,多聚商贾平民的南街。
重月楼的一个小管事赶着马车到了南街,在一处牌匾上写着“闲云楼”的三层酒肆前停下。
扬起笑脸,他迈步进去:“小方老板,小人前来报喜啦。”
楼内客人不少,店小二们在积极宣传,木梁悬着淡色酒旗,淡淡米香混在厅堂。
楼梯转角处,一道清瘦少年身影飞速而下。
他一身圆领豆绿色大袖长衫,腰间黑革带扣着白玉圆扣,身姿挺拔,墨发散在肩头,额前碎发几缕,一张俊脸喜笑颜开:
“张管事,我的酒被选上了吗?”
瞧他笑容明媚,比屋外日光耀眼,很是能感染人。
张管事也愉悦几分:“是啊,陈家三老爷的小儿子,他买下了你的米酒。”
说到这里他笑容一顿,挠挠头发:“呃,就是那个,酒的名字您这边看看能不能换一换。”
方知砚啊了一声,颇为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