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头一次感受到被泼冷水的滋味,心里滋味难言,他能懂萧寰的意思,但不代表他就要接受。
他有自己想过的生活。
“那我的时间精力要花在哪里?”
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问,语气不是很好。
萧寰很是理所当然:“当然是花在我身上。”
方知砚先是一愣,尔后有些被气笑。
他收起笑容,眼底满是执拗:“陛下的想法是好,可宫里的生活单一又无趣,哪有现在有意思。”
看着烛光在萧寰眉眼晃动,他抿了下唇,又说:
“陛下每日日理万机,见不完的大臣,批不完的奏折,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得厚此薄彼,指望我什么也不做,只安分待在承乾宫任你摆布?”
萧寰看着他越说越激动的模样,发现事情有些糟糕。
方知砚说的有些激动了,拿眼睛瞪着萧寰。
两人无声对峙,他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要说的。
“我在京中亦有些私产铺面,明日让人给你送来,你尽管挑合适的用。”
方知砚一腔怒气被一句话按灭了。
内心腹诽不已,真是的,原本想跟他分享下高兴事的。
他要一来就说这句话,能这样吗?
萧寰见他脸色不再紧绷,心里也只剩无奈。
有什么办法,谁叫他爱这个人,只能处处被他拿捏。
第二日,海公公果然送来了一堆铺面地契。
顾淮之难得有空从闲云楼回来,三人凑在一起惊呼连连。
“这样好的地段,真是如虎添翼,陛下还是仁义啊……”
方知砚挠挠脸,没接话。
陈三公子那边不知道抽的什么风,三天两头往院里来。
这日又来,非要邀请三人一同去画舫上热闹一番。
陈栖问两人去不去,不去的话他自己也懒得去。
顾淮之怕他和陈尚书一家伤了和气,拉着方知砚答应下来。
自从上次送来铺面后,萧寰就没再来过。
搞得他整日都忍不住多想,心中烦闷,也没拒绝。
当日夕阳落幕后,三人来到护城河畔,入眼都是雕梁画栋、极尽精致的各种大小型画舫。
船身挂着锦绣灯笼,侍女仆从往来伺候,一派热闹景象。
登船之后,船舱内早已备好珍馐美酒,窗外便是碧波荡漾的护城河,两岸垂柳依依,景致十分雅致。
陈三公子热情地招呼三人落座,亲自为他们斟酒,时不时提及生意上的事,也不算冷场。
酒过三巡,陈栖最先醉倒,顾淮之喝的不多,这时船舱外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