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出宫,我回正阳门……”
回正阳门住,你想我了便随时来找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萧寰声音淡淡,不容置疑:“你出不去。”
方知砚瞪大眼睛,恼怒地盯着他。
想了想,又放软语气:“我这段时日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事,不想再这样犹豫不决,瞻前顾后,反正我确实放不下你。”
骤然听见他这番话,萧寰眼底的情绪瞬间涌动,有些不可置信。
“你既说别的事情都不用我管,只需相信你就是,那我便相信你。”
两年过去,他或许是该相信萧寰,相信他已经有能力,越过太后那座高山,处理好他们之间的隐患。
他有些明白过来,往后的事情人没有办法算出来,但眼下的喜乐是自己能把握的。
萧寰动容,呼吸都乱了两拍。
谁知方知砚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我还是要经营那些铺面。”
草拟
萧寰被他这句转折撞得微微一顿,没第一时间回答。
方知砚还要再接再厉,兰若在外小声说:“公子,小殿下来了。”
殿内两人的拉扯被这一句打破。
方知砚收敛了方才执拗的神色,往窗外望去,果然见一道小小的身影迈着规整的步子,从桂花树下走了过来。
正是刚散学归来的萧叙。
萧寰收回落在方知砚身上的目光,语气恢复了平淡:
“想来是课业散了,特地过来寻你问一问几日之后中秋夜的打算。”
不多时,小小的身影便踏进寝殿门槛,萧叙规规矩矩行了礼,目光先落在萧寰身上,随后又看向方知砚,眼睛微微一亮:“砚哥哥,你醒了?”
孩童的声音清清脆脆,像带进来一阵清风,令人顿感舒适。
方知砚换上笑脸,冲他招招手:“今日都学了什么什么呀?”
萧叙提着手中的书卷小布囊,快步走到软榻跟前,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眉眼弯弯:
“今日先生讲了中秋古赋,还教我们吟赏月的诗句呢。”
他仰着小脸,语气雀跃,说着便背起两句刚学的诗,童音朗朗,满室清亮。
方知砚听得直夸赞,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微微有些褶皱的领口:“倒是应景,再过几日便是中秋,正好派得上用场。”
一旁的萧寰静静坐着,看他们二人有一句没一句东拉西扯。
夜间三人用了膳,萧叙走前凑到方知砚耳侧悄声:“明日散学我还来找你。”
方知砚拍拍他脑袋,颔首。
萧寰去了一趟乾清宫,方知砚走到秋千那处,看了看,没有破损不显陈旧,看来一直有人维护。
他坐上去,仰着头看月色,耳边偶尔虫鸣阵阵,久违的感到惬意。
夜里萧寰又过来了,方知砚也没赶他走,睡得多了这会儿不困,揪着萧寰让他给自己令牌。
萧寰被他缠的没办法,松口:“等你多养些时日,令牌自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