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表示怀疑:“当真?”
萧寰揽过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似叹息似无奈:“我何时骗过你?”
这倒也是。
承乾宫的日子清闲,却也实在无趣,萧寰天不亮就起来去上朝,中午让李公公来喊他去乾清宫用膳。
午间萧寰还是坐在那张书案后翻阅奏折文书。
方知砚眼尖,看到了那块搁在桌上的平安牌。
记忆如潮水涌上来,当初他预感未来难测,想将这块雕刻了许久才完成的平安牌亲手送给萧寰。
两人发生争执,这块平安牌还是没有亲手送。
被他走时放在了桌上。
不过都好,只要到了萧寰手里就好。
他坐在窗边矮榻上,支着下巴打瞌睡。
萧寰偶尔抬眼瞥去,见他长长的眼睫轻轻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萧叙散学回来时,正逢几个内阁大臣找萧寰议事,去了偏殿。
他放下小小布囊,对方知砚说:“砚哥哥,可否帮我拿一下那本书籍。”
方知砚走过去,见萧叙指着书架第三层一本《妙法莲华经》,没想到这小孩散学回来第一件事是要拜读经书。
萧叙仰着小脸等,不成想这书一抽出来,方知砚手不知道碰到哪里,一声“咔嚓”轻微响动后,身侧一个暗格缓缓打开。
他一愣,将书递给萧叙后赶忙要关上,无意乱翻。
可入眼是贤妃两个字,他要关回抽屉的手顿住。
呼吸猛地一滞,方知砚鬼使神差般,轻轻伸手,将那卷明黄绫绸拿了出来。
展开的瞬间,熟悉的御笔字迹映入眼帘,这是一道圣旨草拟。
纸上写着册封贤妃为贵妃的措辞,笔墨字迹是萧寰的,却未钤盖正式的玉玺大印。
这是什么时候的?
回想萧寰第一次在云川花楼见到他时,喊的是贵妃,他还当陛下说错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竟拟了这样的圣旨。
萧叙见他久久未动,往这边来。
方知砚回神,动作利落关上暗格,当做无事发生。
萧叙抿抿唇,小声说:“我从前拿书时,也无意间见过那暗格里的东西。”
方知砚摸摸鼻子,啊了一声:“是吗,那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
萧叙缓缓摇头:“不知,那时皇兄整日失眠,我便来给乾清宫诵经。”
方知砚一愣:“只是失眠而已,需要超度吗?”
萧叙小小的眉头轻挑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沉静。
“不是超度,砚哥哥你忘了,从前你说我的诵经声可以安抚人心,让人静下来。”
他认真回忆:“你走之后,皇兄心绪不宁,夜夜难眠,时常一个人坐在书案前到天明,宫里的太医开了安神汤药,也都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