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
那头金色的长发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金色长河,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松田鹤看着俯身为自己包扎脚趾的黑泽先生。
身形高大的男人,半跪在他身前,像沉默的头狼无声的向你臣服,暂时收起了所有的血性锋芒无言的心疼着你。
他的手不像是普通上班族,右手虎口,食指指节内侧以及拇指根部都附着一层薄茧。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拿着手帕,动作生疏但足够轻柔,在为他擦去脚底的血渍与污秽。
黑色的长裤被他踩出几朵脏兮兮的印子,这过分失礼的动作让他脸上不由得泛起一股热意,瑟缩着想将脚收回来,但被男人强行按下。
“别动。”
还好,从医院到这里的路上很干净,没有什么尖锐的东西,脚底的伤口是主人毫不在意的奔跑中磨出来的。
但脚踝和脚背上的细碎血线,冰凉的手指拂过为灼热的伤痕带来一丝凉意。
“怎么弄的。”
闻言松田鹤收回了紧盯着黑泽先生的视线,微微向前探过身,扫过那些细碎的血痕。
“把输液瓶打碎了,碎片擦的。”
比话语先到的是一股掺杂着消毒水的桃香,像是炎炎夏日树枝上已经成熟,沉甸甸马上要压弯枝桠一掐就会流出汁水的蜜桃。
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浸润了干涩的咽喉。
“好了。”
脚底的伤口暂时用手帕包扎起来,身前单膝跪地的人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顿时将他笼罩住。
安静的公园里两人四目相对,明明是自己身处下位,但莫名的松田鹤就是觉得眼前的人让他分外安心。
就在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嗡嗡的震动声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静谧的氛围,琴酒从自己的裤袋中掏出了松田鹤的手机,【哥哥】在屏幕中愤怒的抖动着。
完了,把哥哥大人们忘了。
果不其然,接通后松田阵平都恨不得一头就从电话那头直接钻过来。
“小鹤,你去哪了?”
“哥,我在医院附近的百鸟公园。”
“在那别动!我和hagi这就过去!”得知位置的松田阵平马上掉头,车子朝公园的方向开去。
“好,我等你们。”
“别挂电话。”
紧绷着神经的哥哥大人,不能再接受弟弟杳无音讯,哪怕有个呼吸声都很好。
“我还有事,先走了。”
“黑泽先生。”脚上的手帕限制了小毛球的动作,只能看着好心的邻居大步流星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是谁?”敏锐的大卷毛问道。
“好心的邻居。”松田鹤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微笑,“哥,我就在公园等你,别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