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三年级学生迎来了本学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一节课——麦格教授的随堂测验。
麦格教授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身后的黑板自动浮现出一行大字:“将甲虫变成纽扣——限时十五分钟。评分标准:形状、光泽、扣眼完整度。”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从方形眼镜片后面扫过全班,那种眼神能让最胆大的格兰芬多把准备作弊的小抄吞回嗓子眼里。
“这次测验将计入你们的期末总评,”麦格教授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被施了冰冻咒一样清晰,“我希望看到你们每个人在过去一个月的学习成果。不需要交论文,不需要口头陈述。只需要一只甲虫,一颗纽扣。开始。”
全班立刻陷入了一种手忙脚乱的沉默。
翻书声、开甲虫罐的咔嗒声、魔杖掉在地上的脆响此起彼伏。
前排一个斯莱特林女生的甲虫在开罐的瞬间就跑了,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教室后排爬。
克莱尔·帕洛斯的甲虫安静地趴在她面前的软垫上。
她把手在桌下搓了两下——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今天降温,她的手指有点僵。
然后她拿起魔杖,在那个精确的、练过至少一百次的角度上轻轻一点。
甲虫在柔和的光芒中完成了从活物到物体的转变,一颗圆润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淡金色纽扣躺在软垫上,扣眼清晰,边缘光滑。
克莱尔把魔杖放下,轻轻呼出一口气,大约用了四分钟,还行。
然后她听到了右边的动静。
或者说,她感觉到右边有一股目光正以一种接近物理压力的力度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转过头。
詹姆·波特正趴在桌子上,整个人的姿态介于“我在认真完成测验”和“我已经完成了所以在放空”之间。
他的甲虫已经变成了一颗纽扣,但他没在看纽扣,没在看麦格教授,也没在看窗外,他在看她。
“你做完了,”克莱尔压低声音,“看前面。”
“我做完了。”詹姆把纽扣推到她视线范围内。
克莱尔低头看了一眼。
那颗纽扣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
是深红色的,带着暗纹,在光线下泛出一种近乎皮革质地的哑光。
扣眼是四个,每一个都大小一致,边缘整齐,排列成一个完美的菱形,纽扣的背面还有一圈极细的装饰线,像某种家族纹章的边框。
克莱尔知道自己不应该惊讶。
但她确实愣了那么几秒。
因为这颗纽扣不像随堂测验的产物,它看起来更像从某家高档巫师袍店里买来的成品。
“好吧,”她说,“不错。”
“‘不错’。”詹姆把这个词在嘴里嚼了一遍,像是在品尝什么高级甜点,“比图书馆的‘还可以’高了一个等级,我在进步。”
“你别高兴太早。麦格教授还没评分。”
麦格教授已经走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边。她的目光先落在克莱尔的纽扣上,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记录。然后她看向詹姆那颗暗红色的纽扣。
她把它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端详,翻过来检查扣眼,又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表面,听硬度。
“色泽均匀,扣眼规整,材质坚硬。”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惊讶,“纽扣背面有装饰性刻痕。波特先生,你是出于什么考虑选择了这样的细节?”
“教授,因为甲虫的鞘翅本身就有天然纹路,我试了三次发现如果强行抹平反而会变形,所以我就顺着它原来的纹理——”
“你试了三次。”麦格教授挑了挑眉毛。
“是的,教授。前两次变形我在宿舍提前练过,第一次甲虫变成了纽扣形状但腿还在动,第二次扣眼只有三个,而且不对齐,第三次纹理才保留下来。”
詹姆一口气说完,然后补了一句,“我本来想练出珍珠母效果——就是帕洛斯小姐那种,但时间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