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你只要不临时起意在场上发明新战术,我们就能赢。”
克莱尔跨上扫帚,在起飞的瞬间又丢下一句,“上次你发明的新战术是倒挂在扫帚上把鬼飞球往球门里扔。你头着地了,庞弗雷夫人说还好你头发厚。”
“那球进了!”
“而且你连进了三个。”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看台上的呐喊声轰然炸开。
开场十分钟,格兰芬多就进了两球。
两球都是詹姆和克莱尔的连线——
第一球克莱尔在左翼突破吸引了两名防守球员,在身体被夹击之前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反手传给右翼空档。
詹姆刚好到位,接球射门一气呵成。第二球詹姆佯攻吸引了拉文克劳守门员的注意力,却在最后一刻将球横向拨给插上的克莱尔,克莱尔在球门左上方一个近乎平行的角度把鬼飞球捅进。
“追球手双子星”在赛季首战的上半场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已经让看台上格兰芬多的球迷全体起立了两次。
解说员的声音透过扩音咒在球场上空回荡:“帕洛斯传给波特,波特回传给帕洛斯,他们的配合就像——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确定他们到底需不需要用眼睛看对方——进球!格兰芬多二十分领先!”
西里斯在击球手游弋区用球棒敲了一下自己扫帚尾翼,对旁边同样在游弋的莱姆斯喊道:“他们对彼此位置的判断比我对彼得的判断还准!”
“彼得不会飞!”莱姆斯喊回来,同时挥棒打飞了一颗冲着詹姆后脑勺去的游走球。
但拉文克劳毕竟不弱。
这支球队的战术纪律在全霍格沃茨数一数二。
上半场中段他们开始收缩防线,放弃了对克莱尔和詹姆的双人夹击,转而用一名速度极快的追球手全程盯防克莱尔,试图切断她和詹姆之间的联系。
这个策略在第十三分钟奏效了——克莱尔在左路拿球时被盯防者牢牢黏住,詹姆在右路空出半个球场但传球线路被对方击球手的一颗游走球完全封死。
克莱尔被迫射门,角度太偏,球被拉文克劳守门员稳稳接住。
拉文克劳趁势反攻,在一分钟内连进两球。
看台上蓝色区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弗兰克在空中喊了暂停。格兰芬多球员聚拢在球门区上方,汗水从每个人的额头往下滴。
“他们开始针对克莱尔了,”弗兰克喘着气说,“那个盯防的追球手速度很快,克莱尔一拿球就被锁住——”
“不是问题。”克莱尔打断他。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但声音平稳,“他们盯我,说明他们认为只要切断我和波特的连线就能瓦解我们的进攻。”
“难道不是吗?”
“不是。”詹姆忽然开口,所有队员都看向他。
他很少在战术讨论中用这种语气说话——没有玩笑,没有插科打诨,只有一种从扫帚上积累了两年半的直觉,“他们盯防克莱尔是因为他们认为只有克莱尔能发动进攻。但他们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只能接她的球。我也可以传,克莱尔也可以接。”
克莱尔看着他,黑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缩成两点锐利的光。
她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认可。
“下半场我们换位,”詹姆说,“对方盯防克莱尔的时候,我来带球推进,克莱尔后插上,他们不知道克莱尔的接球射门比她的带球突破还要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进了至少两个球。”
弗兰克看了看詹姆,又看了看克莱尔:“你们俩以前试过这个换位吗?”
“训练的时候试过三四次,”克莱尔说,“正式比赛没拿出来过。”
“成功率?”
克莱尔和詹姆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