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歌应该男士出脚。”
“这又不是舞会。”
“所以没有规则对吧?那我再踩一次。”詹姆说,然后立刻被她踢了一下脚踝。
围观的低年级同学有欢呼的,有假装在壁炉前聊天却近距离偷听的。
西里斯把莱姆斯推回沙发靠背上,把脑袋往两个舞者的方向一歪:“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莱姆斯明知故问。
“全霍格沃茨唯一一个能把鬼飞球三十码外直挂球门角度的女生,偏偏在和眼前这个人面对面站着时连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个现象已经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至少她这次踩他没用力。”
克莱尔没理这两人。
他们在慢歌的后半段停止了跳舞,只是面对面站着。
她的手还搭在他肩膀附近,而他还没收回自己停在她腰侧的那只手。
收音机那首歌结束了,接上一段轻快的播报广告,但她没有立刻退开。他也没有。
“明天训练后天也训练,下周二的魔药课第一节有实操——你不要迟到。”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迟到。”
“因为你今天赢了球,明天早上肯定会睡过头,然后早餐不吃就来训练,我会在球场门口拦你。”克莱尔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和她从他手里抽回手腕时一样利索。
詹姆看着自己的手还悬在她腰附近没完全放下。“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听你说过的最高水平的赛前——不对,赛后关心。”
“这不是关心,这是球队副队长的职责。”
之前弗兰克还在更衣室那头喊过“你别再偷我的头衔”。
但詹姆看着她的眼睛,觉得她如果哪天真当了队长,他第一个服从命令,往东绝不往西。
虽然她在更衣室说往左他肯定会往右——但那是因为先得绕到她旁边再说。
庆功宴在接近十一点时开始散场。
收音机拔了插头,窗台上的空杯子被捡走了大半,壁炉的火拨到睡眠模式。
弗拉克和爱丽丝是最后走的两拨人之一
——弗兰克把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的彼得叫醒,爱丽丝帮他拿起彼得滚在地上的鞋子。
莉莉在楼梯口等克莱尔,脸上写满了“我有事要问你但我先睡了”。
克莱尔示意她先上去。
公共休息室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哦不对,还有一个人从沙发背后爬出来。
“你在干嘛。”克莱尔看着头发乱到能架住气球的詹姆·波特,他手里还拎着那只瘪了一个角落的气球,刚才她踩到他的脚时扫到了气球的绳子,他现在掌根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红痕。
“在找我松掉的护腕。今天比赛的护腕我刚发现少了一只。”
克莱尔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只松垮垮的格兰芬多护腕,弯腰捡起来,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精准地递进他手里。
她把围巾从脖子上解下来。
那条暗红色手织围巾又一次裹在他还来不及接稳护腕的手指间,围得有点皱巴巴,因为今天他戴着它在看台第一排甩了一整个下午,回城堡后又没来得及叠。
“你的围巾。也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