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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与系统升级（第1页）

第九章火锅与系统升级

火锅摆在苏棠的院子里。

小桃从伙房搬来了一只铜锅，底下烧着灵炭——据说是丹修峰淘汰下来的边角料，火力猛且不呛烟，唯一的副作用是煮出来的汤会带一点若有若无的丹香。苏棠对此的评价是：“免费的高汤底料，不亏。”

锅底是菌菇的。苏棠不吃辣，理由是“吃辣会出汗，出汗很累”。林惊鸿不挑食，沈照夜没有发表意见——他正忙着把买来的蘸料一碗一碗摆上桌。芝麻酱、蒜泥、香油、腐乳汁、韭花酱，还有一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香醋，瓶身上贴着“凌云宗特供”的标签。

“凌云宗离这儿八百里。”苏棠看着那瓶醋。

“托人带的。”沈照夜面不改色。

“什么时候托的？”

“昨晚。”

“昨晚你知道今天会吃火锅？”

沈照夜把筷子整整齐齐码好：“昨晚你让小桃去伙房借铜锅的时候，我恰好路过。”

苏棠看着他，他回看苏棠，表情坦然得像在汇报功课。

林惊鸿端起茶杯低头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她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算什么，但她直觉自己不该插嘴。

毛肚下锅，七上八下。这是苏棠定的规矩——第一片毛肚不蘸料，吃原味，品的是毛肚本身的鲜甜。林惊鸿依言照做，入口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睁大了。她十六年的人生里没有吃过毛肚，因为修仙之人辟谷之后就不再吃凡食，而毛肚这种东西既不增加灵力，也不提升修为，纯粹是口腹之欲。她以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现在她觉得以前亏了。

“好吃吗？”苏棠问。

“……嗯。”

“那你应该多笑笑。吃到好吃的东西不笑，毛肚会伤心的。”

林惊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比昨天擂台上更自然，唇角弯起的时候连眉眼都跟着柔和了。她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沈照夜注意到了。因为他认知中的林惊鸿从来不笑——不是高冷，是紧绷。入门以来她的表情只有两种：专注，和更专注。现在她坐在一张竹桌旁边，夹着一片毛肚，笑得像个普通人。

他看向苏棠。苏棠正在跟一块黄喉搏斗，筷子夹了三次没夹起来，最后直接放弃改用勺子捞。整个过程她的表情专注得像在拆解一套绝世剑法，但嘴里说出来的话是：“这黄喉切太厚了，伙房师傅刀工不行，下次我来。”

——她就是这样改变身边所有人的。不是用什么绝世功法，不是靠什么高深修为。她就是坐在那里做自己，然后别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就好像她的存在本身就在说明一件事：你可以不紧张的。天不会塌。

“大师兄，”苏棠头也没抬，“你蘸料调好了吗？麻酱和腐乳汁三七开，加一勺韭花，半勺蒜泥，信我。”

沈照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麻酱五成腐乳五成，比例不对。他不动声色地倒掉重调，严格按照三七开执行。江辞要是在场一定会说“师兄你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话”，但江辞不在。只有火锅的热气在三个人之间升腾。

吃到第三盘肉的时候，系统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出手结束战斗（第八章），违反‘躺赢模式’规则。本轮宗门大比累计奖励扣除70%。但——检测到宿主违反规则的原因是‘让对手睡个好觉’及‘回应对手的全力以赴’，触发隐藏判定——【惺惺相惜】：当宿主为尊重对手而主动放弃摆烂状态时，视为‘高级摆烂’——因为你在拒绝被‘胜负欲’内卷。”

苏棠筷子顿了一下。

“‘高级摆烂’？”

“是的。初级摆烂是身体不动。高级摆烂是心里不争。宿主虽然身体动了，但心里没有对胜负的执念，因此仍在本系统认可范围之内。系统即将升级至2。0版本，解锁新功能：【共享摆烂】。”

苏棠放下筷子。

“共享……摆烂？”

“当宿主触碰目标对象时，可强制指定其进入摆烂状态。持续时间视对方内卷程度而定——内卷越重，摆烂反噬越强。每日限用一次。届时对方会体验到宿主同款的‘算了，毁灭吧’心境。温馨提示：对修为高于宿主两个大境界者使用，效果减半；对修为高于宿主三个大境界者使用，可能触发反噬——宿主自己会变勤快。”

苏棠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她想了很多。想到了魔尊，想到了天道，想到了所有让她觉得麻烦的人和事。然后她重新拿起筷子。

“也就是说，以后谁在我面前内卷，我碰他一下，他就变咸鱼？”

“理论上是的。但请注意——反噬机制也很危险。万一你对合体期大佬使用，你可能会变成自愿加班。”

“……”

苏棠把毛肚在麻酱碗里滚了三圈，一口吃掉，像是在压惊。

“行，我知道了。吃火锅。”

林惊鸿和沈照夜同时看着她。他们听不到系统语音，只能看到苏棠吃着吃着突然愣住，然后自言自语“高级摆烂”“共享摆烂”，然后表情从震惊变成沉思再变成“好像可以用”的微妙笑容。